她离开房间,将房门关好,下意识地不想让其他人见到房间里的景象。
关门的轻微声响似乎吵到了Birdy,他转了个身子,睡在他身旁的阿汉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伸出长腿跨在他身上,上半身也蹭了过来,从后头抱住Birdy°就连在睡梦里,他也不想放开Birdy*
和Birdy共度的这个暑假,是阿汉这一辈子最青涩甜美的记忆暑假结束后,阿汉升上了高三。
校园外的世界,随着解严,党禁、报禁解除整个社会压抑许久的力量终于迸发,街头开始不断出现抗争运动,争取更多人民基本权利。但阿汉总觉得那些事情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即使政府开放了两岸探亲,也是上一代的事情,他在这里出生长大,他的家就在这个岛屿上,不可能和那一边有任何牵扯唯有发禁的解除,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还有禁书、禁歌的解除,也让学生们得以接触到更多元的思想与文化。
在校园外头,那个风声鹤唳的时代,真的要远去了。
学期开始的第一天,阿汉回到学校,他已经将头发留长了些,不再是平头。
他发现校园里筑起一道高耸的铁丝网围墙他纳闷地看着这座围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盖起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这时一群模样稚嫩的女高中生从围墙另一头快速走过,围墙这头的男生立刻起了不小sao动阿汉恍然大悟。
这围墙是用来隔开男女学生吗?
真可笑,难道他们上学、放学时就不会碰到这些女生吗?
把学校搞得像动物园一样,只是现在不知道哪一边才是让人欣赏的动物了。
大巴和老费他们老远见到阿汉,立刻走了过来打招呼。
他们也都留起了头发,大巴还特地去定做了新制服,将原本竟大的裤管改成了最时髦的九分窄管裤「你不怕被抓喔!」阿汉笑着问大巴「教官又没说不能这样改,被抓到再说!」大巴回答老费忽然使了个眼神,众人望过去,发现Birdy正从远处慢慢走过来。
发禁解除,男学生们纷纷将头发留长,Birdy居然还是一颗平头不见丝毫改变。
帅鸡瞪着Birdy嘴里喃喃念:「怪咖!」Birdy走到阿汉面前,阿汉微笑,伸手去摸他那有些刺刺的平头。大巴等人见状,不觉有些侧目,思忖着这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好到…让他们觉得很不对劲!
Birdy不理会大巴等人的目光,也走到铁丝网围墙前,好奇地看着那些女学生。
老费猛地将阿汉拉过来,低声对他说:「你小心那怪咖!」大巴也凑过来说:「他要是敢对你怎样,只要你叫一声,我们绝对冲过去帮你!」他鄙夷地看了Birdy的背影一眼,又说:「这种人还是少靠近为妙。
这种人。
在大巴他们眼里,Birdy是哪一种人?
尽管高一高二这两年来,他常常和大巴他们一起厮混,但也不过是因为同班和同寝室的关系,对他而言,与大巴他们的相处,与其说是友情或是同侪情谊,不如说是一种人际关系上的应付。
学校里的环境虽然相对单纯许多,但也讲求现实的群聚关系,若是落单,久而久之就会被踢出交际圈外,若是再「特殊」一些,很容易就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比如那个瘦小的学弟。
阿汉微笑,当着大巴他们的面,搂住Birdy的肩膀,大声说:「走吧!」大巴等人愣住,老费喊:「阿汉你干嘛和他一起走啊?」阿汉搂着Birdy的肩膀走了几步,才回头说:「我现在念社会组和他同班啊!不和他一起走,要走去哪里?」目管进入了高压的高三生活,也要从头开始准备社会组的应考科但与Birdy同班的日子让阿汉感觉不那么苦闷他们俩几乎天同进同出,感情好到常有人开玩笑他们是不是连厕所都要一起去上?
差不多到了期中的时候,学校办重歌比赛,身为高三生的他们也必须参加。不少高三生抱怨练习军歌占去了不少宝贵的读书时间,阿汉倒觉得这是一个放松的机会,很乐意加,只要有空就会看着乐谱甚至Birdy还说服了其他参加军歌比赛的同学,想要在比赛时来点不一样的表演,吸引裁判目光,期望得到高分。
这天,下课钟响,Birdy跑去福利社买零食,阿汉留在教室里看着乐谱忽然教室外传来sao动,接着是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阿汉好奇地往窗外望去居然见到Birdy狼狈的身影跑过,接着是大巴他们几个人追在其后!
他立刻扔下乐谱冲出去,拉住跑最慢的帅鸡,问:「你们干嘛?」「你别管啦!」帅鸡甩开他的手。
「Birdy哪里得罪你们了?」阿汉追上去「就是看他不爽啦!」帅鸡回他这时大巴已经压住了Birdy',抡起拳头就是一阵乱打,老费则在一旁猛踹,阿汉见状,情急扑了上去,用自己整个身躯护住Birdy大巴用力将阿汉扯开,说:「我们是在帮你耶!」「帮我?」阿汉一脸莫名其妙Birdy趁机挣脱,继续往前跑,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