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是寡人对不起你。"
祁让说的是上一世楚昭为他而死。
楚昭却以为他是察觉了自己的心思,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感觉到身上的血一寸一寸凉了下来,刚才还欲探寻的心思顿时显得有些可笑,然后他装作神态轻松的模样,扯起了一抹一如往常的笑意,
"王上喝醉了,王上何曾对不起臣。"
一切不过是臣心甘情愿。
祁让还欲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转过头,冲他摆了摆手。
楚昭看他的背影走远,又消失在夜色中,他穷尽一生追随着他的脚步,想得一个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此刻骤然停下,才发现两人相隔的是如此之远。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为什么最近都没得评论了,这个故事的节奏拉的很慢,大家就算是批评也可以呀,我有点慌
第19章 两个故事(7)
战歌响起,祁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首的魏国将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烈酒,
"各位,都是我大魏以一敌百,为魏国流血流泪的勇士!如今齐军犯我领土,杀我百姓,诸位出征,莫要担心身后的父母妻子。寡人允诺,只要寡人在这燕阳一日,就护诸位身后的百姓一日安稳!"
说完,一口饮尽碗中烈酒,掷在地上,
"魏国,就拜托诸位了!"
台下的士兵同样一口饮尽了手中的酒,举起手中□□,高呼道,
"王上万年!魏国万年!"
"王上万年!魏国万年!"
出征的号角吹起,将士们的队伍黑压压一片,如同一条长龙渐渐消失在远方。
直到最后一排士兵的身影也望不见, 站在城墙上的祁让才缓缓收回了视线,夕阳映在身后,透出一股沉寂悲凉。
元封三年的年宴过的十分低调,因战争的原因,宫中的吃穿用度均缩了大半,大年三十也是如此。
祁让注意到下首左侧的一个桌案上,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童正孤零零的自己坐了一桌。
按魏国的礼节来讲,武左文右,左侧正应是出了征的哪位将军的子女。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魏国连年征战,将领们也都常年不能回京,甚至更多的,是留在沙场,再无还乡的机会。
祁让向李言招了招手,看着那个男孩问道,
"那是哪位将军的孩子?"
李言压低了声音,
"回王上,是上将军的独子,祁濯"
祁让有些怔忡,然后向下招了招手
"濯儿,到王叔身边来。"
殿内的视线瞬间聚焦到了那个男孩的身上,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却很快的被掩盖下去,进退有度的走到祁让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叩礼,
"臣侄见过王叔,恭贺王叔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男孩的脸上有些婴儿肥,白白嫩嫩的带着尚未褪去的稚气,此时一本正经的说着贺词,反倒有些好笑。
祁让眼中闪过笑意,心情颇好的逗弄着他,
"你的nai娘怎么不在身边?"
祁连的夫人难产而死他是知道的,但其长子年龄还小,身边正常该跟着个nai娘照顾才是。
男孩又伏下了身,
"nai娘乱议国事,前几日已被臣侄下令杖毙。"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祁让也收起了眼底的笑意,问道,
"哦?如何乱议国事?"
男孩抬起头,看着祁让,目光灼灼,
"她说如今连魏宫都缩减了用度,必是前方战事不利,父亲未必能活着回来。"
"诅咒国家战事不利,是为不忠;诅咒自家主人身死,是为不义。nai娘如同半个娘亲,臣侄却下令杖毙,是为不孝。臣侄请王叔降罪。"
孩童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殿内,哗然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祁让看着男孩眼中含着惶恐却一脸倔强的表情,突然来了兴趣,对着殿下朗声道,
"上将军祁连之子祁濯,胸怀大义,一心为国。寡人特许其入宫,礼同太子。"
下面又掀起了比刚才更大的一片议论声,有大臣扬言劝谏,又一一被祁让兵不血刃的挡了回去。
宴会结束后,祁让便牵起祁濯的手,退出了大殿。
待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离,祁濯突然在后面怯怯地问了一句,
"王叔是为了稳住军心么?"
祁让先有些惊讶于小小孩童脑中的想法,随即又有些失笑,
"你是在怀疑上将军对的忠诚么?难道你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次身后静了许久,直到两人走到寝殿,祁让将人交给了宫女,才听到他在身后声若蚊蝇的回话,
"臣侄没有见过父亲的。"
祁让僵在原地,然后抹了把脸,尽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