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他没听见吴付阳的回应,但他想起了刚进门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俩人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这不是他的问题吧,哪有人让别人给自己剪指甲的……哦,有,美甲店什么的。
那哪有男的愿意给别的男的剪指甲……应该没有吧?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人士,天哥没有这样的经历,只有他妈给他剪过,还是在他小学一年级之前。
但天哥扪心自问,如果吴付阳拿着指甲剪伸手过来让自己给他剪指甲,他又确实不会拒绝。
因为他不敢。
屋里,吴付阳抬手正正反反看了两眼自己的指甲,矜贵地嗯了一声。
谢尔收了指甲剪,去卫生间洗漱。
吴付阳翻出了两人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有一部分是直接留在这里的,毕竟不能保证会不会突然有什么活动需要他们住一起。不过五分钟,吴付阳就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挑出来堆在床上了。
头发有几缕压不下去,谢尔稍微沾shi了一点头发,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擦到一半,他动作一顿,谢尔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他是怎么睡过去的?
他把毛巾铺在枕头上,然后躺在床上,然后快睡着了,然后阳阳把他叫醒了,然后给他吹头发,然后呢?
然后呢???
卧槽,不会吧……
他肯定是吹着头发睡着了,吴付阳的手指拨弄他头发的时候特别舒服,再加上暖乎乎的风,刚吹没几下就稍微有些犯困。
坐着睡着只有四种情况,往前后倒,或者往两边倒。但是他当时的姿势明显是往前倾斜,要倒的话只能往前。
那就只能是栽进了吴付阳怀里,然后被他放回床上,盖好了被子。
谢尔缜密地前后推理一番,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他能光明正大地当着所有人面抱着吴付阳不撒手,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在这种没有人知道的温柔里继续无动于衷。
毕竟,假象骗的是别人,骗不了自己。
这是他一个人的暧昧。
第 12 章
吴付阳正皱着眉头收拾衣服。
他打小就不爱收拾行李,不是不会,是不喜欢。要收拾整齐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但他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或许他原本有厚厚一摞耐心,但经过谢尔十几年如一日地在他暴躁发火的底线上横跳,他的耐心也只剩几张纸那么薄了。
还要随时用来应付谢尔念经时自己内心的躁动。
“你这么快啊。”
“你一会儿吃完饭直接走吗?”
“不跟我一起走吗?”
“唉,我们就要分开了,距离太远哥哥会想你的。”
……
吴付阳:……
楼上楼下直线距离三米,可真是太远了。
吴付阳直接坐在地板上,冲床头上盘着腿叭叭个不停的谢尔勾勾手指,“过来。”
谢尔凑过去,跟他隔着行李箱坐下,带着勾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了?”
吴付阳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谁快?”
谢尔:……
“我。”谢尔指了指自己,“我快。”
人生毫无尊严。
“哥,打个赌吧。”吴付阳捞起一件卫衣,叠了一只袖子,然后又烦躁地往行李箱里一扔。
谢尔正在刷微博,闻言骄矜地抬头:“不跟你赌,自己叠。”
有事喊哥哥,没事打哥哥。
吴付阳啧了一声,也换了盘腿的姿势,胳膊肘撑在腿上,手撑着脸。
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一点诱哄:“万一你赢了呢?你赢了就不用自己叠了。”
谢尔唇角勾了勾,做出一副心动了的样子,说:“行吧,哥哥让着你。”
俩人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输赢,谢尔以自己的爪子对上了吴付阳的剪刀。
“哎呀,早知道不赌了!”
“狗阳你真烦人!”
“每次都这样,你就是太懒了。”
Bulabulabula……
谢尔在这边抱怨,吴付阳充耳不闻,甚至悠悠闲闲地起身弯腰行了个随意的西方宫廷礼。
“哥哥加油。”
说完就转身躺床上不动了。
谢尔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转身打开衣柜的时候悄悄舒了口气。要是真赢了就完了,让阳阳收拾他估计就没办法转移装满不可言说的iPad了。
吴付阳听着他骂,手指一错切了小号。刚才的好心情突然消失,他烦躁地忽略全线飘红的私信,看着每条微博下面三个图标硬生生成了几十万的数字,脑壳生疼。
他想写日记……艹。
做人好难,连写个日记都不行。
谢尔报的菜名在天哥耳朵里过一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