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畔,谢尔按快门的手抖了一下,连着拍了两张。
“发给我。”吴付阳没有挪开,很舒服似的,把胳膊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脑袋微微侧着。
“嗯。”
大半个后背都被他贴着,谢尔满足之余又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岑阿姨。
结果视线刚挪过去,就跟岑阿姨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谢尔一惊,连忙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盯着牌,不敢乱看了。
接下来,谢尔像是赌神附体一般,不是自摸就是被人喂牌,大部分都还是吴妈妈喂的。
谢尔兴奋得忘了刚才的惊疑,稍微侧了下头,耳朵贴着吴付阳的头发,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被你带着,我这都赢了多少局了?”
吴付阳半眯着眼睛,拿眼角瞥了一下岑女士,认了这个夸奖。
“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吴付阳的声音轻得很,要不是贴得近,谢尔都不大能听得清。他先是问:“你是不是困了?”
吴付阳小声嗯了一声,尾调拖得有些长,像撒娇。
谢尔抬手摸了下他的头,说:“那先去睡觉吧,我在这陪着他们。”
吴付阳没吭声。
谢尔等了一会儿,又侧着头,“嗯?”
吴付阳似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像是叹了口气,谢尔没听清。只知道他稍微侧了头,嘴唇离耳朵很近,沉声说:“那谁陪我?”
谢尔捏牌的手一顿,思绪转了好几圈,正要说,“那我陪你去睡觉。”
肩膀上的重量骤然一轻,吴付阳站了起来,半垂着眸,哑声说:“我困了,去那边睡会儿,你们接着玩儿。”
谢尔抬头看着他下巴上的红印,有些出神。头顶被人按了一下,谢尔睫毛轻颤,回神看见吴付阳俯身替他出了一张牌,又抓了一把他的头发,转身去旁边的床上躺着了。
干脆利落的劲儿,让他怀疑刚才听到的那一句是他心念已久的幻觉。
“乖崽,该你了。”岑清清说。
谢尔回神,摸了一张五万,然后扔了出去。
岑清清准备出六万的手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尔,换了张九条。
麻将撞击桌面的声音敲醒了谢尔,他才想起来似的低头,盯着自己一张两万、一张四万,又看了眼自己刚扔出去的五万,陷入了沉思。
田灵灵视线在谢尔跟岑清清两人中间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杠了一下彭礴扔出来的一万,捡回来那张一万,扣着放好之后,她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自家儿子。
“小兔崽子,阳阳走了,我看你是输定了。
“啊?”谢尔摸了下自己的牌,没什么可以调的,本来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结果错过了那张五万,他自己也估摸着赢不了。
田灵灵没再说什么,甩了一张从尾巴那摸的发财。
“和了!”乔钰凡惊喜地说。
潘越:“真和了!”
彭礴:“嗯!”
谢尔心不在焉地又打了两局,一局比一局烂。
“好了,不玩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坐不住了。”岑清清最后一把推了牌,抬手锤了锤后腰。
田灵灵也扔了牌,说:“我也不行了,要不咱俩去按摩吧。”
“哎好。”岑清清眼睛一亮。
“要不我们也去吧!”潘越看了看谢尔,有些蠢蠢欲动。
田灵灵眉毛一挑,“年轻人按什么摩,回屋睡觉去,晚上我们吃烧烤。”
田家一霸的气势显露无疑。
潘越蔫了。
田灵灵跟岑清清说走就走,乔钰凡跟彭礴带着蔫头巴脑的潘越也回了房。一瞬间,热热闹闹的房间,就只剩他。
还有一个正睡着觉的乖宝宝。
谢尔忍不住笑,把掉地上的牌捡起来放桌上,抬脚走到床边。
吴付阳和衣躺着,没盖被子。屋里温度不低,但睡觉估计会凉。谢尔半跪在他身侧,伸手扯了下被子,想把被子从他身体下面抽出来。刚一动,吴付阳就睁开眼睛。
吴付阳半睁着眼,愣了一小会儿没听见屋里有别人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低声问:“不玩了吗?”
“嗯,都走了。”谢尔看他睁眼了,动作也大了点。
他推了一下吴付阳,手上一个使劲,把被子抽出来。吴付阳还有一点懵,被子盖在身上就又收拢了睡意。
谢尔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旁边。
他先把偷拍乔钰凡他们三个那张照片发给吴付阳,然后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小号。他很久没有画画了,微博私信一片哀嚎,约稿的不在少数。
谢尔没点开,他现在画不了,这次出门怕在机场暴露,也没带平板。他现在也不太敢跟吴付阳的粉丝多交流,生怕一个不小心混熟了。
但就算他不经常画画,也不回私信,他这个号的粉丝依旧在上涨。
谢尔看着十几万的粉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