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我……”
电话铃声打断了谢尔的絮叨,吴付阳想伸手拿手机,被厚重的被子束缚了。谢尔摸了下他的头发,说:“呆着吧,我去拿。”
手机在床头柜上,吴付阳在烧烤的时候没有带。谢尔绕过他,从他身后拿起手机。
“是天哥,我接了。”谢尔说着,不等他回应,就接了起来。
“天哥,是我。”
天哥顿了一下,他从吴付阳妈妈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知道那个女生是谢尔的狂热粉。他就是想了解一下谢尔的情况,又怕他正难过,所以才给吴付阳打了。
没想到,还是谢尔接了电话。
他轻咳一声,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吴付阳的妈妈联系了那个女生的家长,他们会把她接走。那个女生Jing神状况确实稍微有点问题,但她的家长很开明,说要给你道歉。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就给拦下了。”
“嗯,我知道了。”谢尔跪坐在吴付阳侧后方,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
天哥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儿吧?”
谢尔突然有些焦躁,大家都在关心他,可是事实上却是吴付阳承受了所有。到了最后,谢尔开口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吴付阳的手往他这边伸了一下,就两句话,吴付阳都不想让他说。
他深呼一口气:“我能有什么事儿。”
“哦……”天哥停了一会儿,又说:“你妈妈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录了音,后续要是再出什么披露,我们也不怕。”
谢尔心里装着事,说话也逐渐变得应付起来。
好在天哥没有多说,又交代他们出门千万要小心,就挂了电话。
谢尔把手机一扔,从后面抱住吴付阳,脸半埋在他肩膀处的被子里。
“怎么了?”吴付阳扭头问。
谢尔趴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说:“天哥说那个女生Jing神状态稍微有点问题,已经联系了她的家长。”
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吴付阳挣扎了半天才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轻轻碰了下他的头,“没事了,不是你的错。”
谢尔心里一阵酸涩,他抱得更紧了些。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明明阳阳更小一点,可是受到优待的总是自己,大家似乎都怕他会难过,宠着、护着。连本来应该备受宠爱的吴付阳,也站在了保护他的位置。
明明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消化吸收了那些负面情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安慰他。
上次小号被曝光也是这样,都觉得他该生气,该吴付阳哄他。可是被曝光的是吴付阳的小号,人设崩的是吴付阳。他只是被附带着赚了一大把流量,甚至获得了大家的同情。
最后只有他去哄了吴付阳。
没有别人。
想想也挺神奇,这么好的阳阳,只有他放在心上哄了。
“我没事,你不是帮我挡了吗。”谢尔闷声说。
吴付阳没说话,慢慢收了手。
谢尔松手,绕到他前面,笑着说。
“哥哥说过要保护你的,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吴付阳眸光一动,他想起来小时候谢尔在公园角落找到他,拍着他的肩膀,很神气地说:哥哥保护你!
他笑了笑,“你还记得啊。”
谢尔点头,“怎么会忘呢,是你忘了。”
吴付阳缓了两秒,轻轻眨了下眼睛,说:“没有忘,就是觉得……”
谢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角的小钩子又开始使坏了。吴付阳停了一下,轻笑一声说:“就是觉得小哥哥还没我高,还很娇气,得好好护着。”
吴付阳语气促狭,笑容里也带着戏谑。
可是谢尔还是看到了他眼睛深处还未消尽的迷惘。
他不想就这么像以前一样,跟着他开个玩笑,然后装作无事发生,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谢尔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唇角的笑逐渐消失,吴付阳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轻声说:“我错了,我会记得的。”
谢尔这才松了抿着的唇角,眼角的小钩子也重新装上温柔,挑起轻松的笑容。
“饿不饿,哥哥给你烤rou吃?”
吴付阳挣开被子,起身抻平压皱了的浴衣,拆了松散的低马尾,重新绑了一遍。他手背在脑后,侧脸散着一缕头发,发尾弯成一个小勾,轻轻在他的下颌骨处晃了一下。
“我还没活够,你先过去找他们,等我过去烤。”
“好吧……”
谢尔收回黏在他碎发上的视线,带着发痒的心跳恋恋不舍地离开搅动他心绪的人。
卫生间里,吴付阳弯着腰把手放在水流下面冲洗。
刚才事发突然,他只来得及草草地用纸擦掉手上的水渍。手上早就没有了沾水的感觉,吴付阳却总能想起当时谢尔的眼神,想起水流顺着手指流下来的触感。
水很凉,直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