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付阳轻嗤一声，“就你歪理多。”
谢尔像往常一样说个不停，内容依旧多得离谱。
吴付阳消极抵抗，偶尔附和。
他在回应的间隙，翻找了十几年的回忆，发现谢尔总能逼着他开口。用带着勾子的眼睛，用挂着笑意的唇角，用恰到好处的撒娇。
偶尔逼急了，会不满地质问他：“你怎么不理我呀？！”
却在不经意间，连质问都带着撒娇的尾音。
吴付阳的抵抗，总是没有用。
但他又总能成功地让谢尔闭嘴，这很矛盾。
矛盾的东西太多了，吴付阳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个人本身就是矛盾的。
想要远离，却在靠近，他在那条线上反反复复地克制自己。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他却总在利用理智的遮挡，做着不该做的事情。
第 25 章
“你在想什么？”
谢尔猛地拍了他一下。
“绿灯了，该走了。”
吴付阳如梦初醒，重新发动车子。他深呼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走。
太危险了。
“晚上我们一起去吃披萨吧，好久没吃了。”
之前为了演唱会，天哥包揽了一日三餐，油腻上火热量太大的食物统统没了。
吴付阳分出一部分心神纠结了一下，说：“今天晚上我要回家。”
说完他又迟疑了一下，然后补充一句：“我中午可以陪你。”
短暂的怔愣过后，谢尔重新挑起笑意。
吴付阳的妥协让他感到愉悦。
他分不出来他们之间存在的到底是不是暧昧，但这并不妨碍他从细枝末节里分辨出吴付阳的种种宽容，独属于他的宽容。
这种独一无二，让他感到快乐，哪怕这可能不是他想要的喜欢。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是数亿人中的唯一了。
他是距离追上吴付阳最近的那个人。
“那行吧，我点外卖，直接去你家吃。”谢尔说着，点开了外卖软件。
吴付阳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说：“时间还早吧。”
现在才九点半。
谢尔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我多挑一会儿。”
吴付阳笑了起来，谢尔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但是又很可爱。
中午，吴付阳看着谢尔第六次去开门拿外卖的背影，心力交瘁。
他不该这么大意。
之前少有的几次，两个人都是坐在客厅沙发那吃饭，还能顺带看个电影。
客厅茶几不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
现在他正坐在几乎没用过的餐桌上，面前是数不尽的外卖盒。
谢尔拎着两杯nai茶，晃着他脑袋上的小揪，乐颠颠地坐在吴付阳旁边。
“好了，可以开吃了！”
吴付阳沉默地接过nai茶，使劲儿喝了一大口，企图咽下骂谢尔一顿的冲动。
但他一直不防，被珍珠呛了一下。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几缕。
他用了最后一点耐心，尽量轻声说：“你这么饿吗？”
双层菠萝牛排巨无霸汉堡一口只能咬一半，谢尔拿了个叉子，把其中一块牛排扯出来，一口一口吃得满足。
“还行吧。”
吴付阳：……
半个小时后，吴付阳吃不下了，谢尔还在继续。吴付阳吃饭快，算起来吃得比谢尔要多。
但问题是，谢尔没有停下，看起来短时间内停不了。
谢尔这会儿正吸一口nai茶，咬一块炸鸡。炸鸡上的琥珀酱料沾在他的嘴唇上，又被他的舌头舔掉。
吴付阳像吃完火锅那天晚上的天哥一样，往谢尔的肚子上瞥了一眼。家居服是宽松的，看不出来有没有变圆。
真的很有趣，吴付阳突然领悟到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看吃播，因为确实下饭。如果不是他真的吃撑了，他可能会接着再吃一点。
在谢尔吃完一整盒炸鸡的时候，吴付阳十分真诚地问：“你要不要考虑转行？”
“嗯？”谢尔鼓着腮帮子拿疑惑的眼神看他。
吴付阳：“我觉得吃播很适合你，你有这个天分。”
谢尔只当他又在嘲讽自己，哼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火鸡面是谢尔直接从超市点的，还有一点水果。吴付阳给他扮好，里面加了几片香肠。
谢尔吃得眼角通红，鼻尖也染上了绯色，上面沁出一层汗。刚才的炸鸡也是辣的，这会儿又接着吃火鸡面，辣得他嘴唇艳红，甚至微微发肿。
？
吴付阳又想起那个“辣是痛觉”的说法，甚至思维发散到谢尔如果真有什么隐藏癖好，那估计程度还不浅。
因为谢尔现在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