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拾实在忍不住,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吴付阳把排骨放进热水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也笑了。
真的,根本生不了气。
客厅里,彭礴跟谢尔一人捧着一杯雪碧,碰了下杯。
彭礴:“看恐怖片吗?”
谢尔:???
潘越:???
“你看上瘾了?”
彭礴思考了一下,严谨地说:“算不上上瘾,就觉得还挺好看的。”
天还没黑,外面挂着好看的夕阳和云彩。
谢尔觉得可以试一下,白天应该不会那么恐怖。
“那你放吧。”
彭礴点点头,打开电视机,开始挑片子。
在旁边打游戏的潘越,机警地看了一眼电视,趁着死了的这一会儿,捧着手机挪到离电视最远的地方,背着电视屏幕,然后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这才开始安心打游戏。
雪碧到底不是酒,不能解千愁。
恐怖片倒是效果拔群,谢尔现在满脑子的鬼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他战战兢兢地靠近彭礴,怀里抱着抱枕。
他没注意看片名是什么,是国产的。
背景大概是在2000年之后,恐怖元素是惯用的鬼嫁娘。
在看到女主人抱回来那一对喜娃娃的时候,谢尔瞳孔抖了一下。他很害怕这种东西,还有SD娃娃。
之后的剧情就是男主人莫名其妙地总是被这一对喜娃娃吸引,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但女主人每次都想方设法地把他拉开了。这让男主人产生了怀疑和好奇,对喜娃娃的执念越来越深。
直到有一天,他趁着女主人在厨房做饭,偷偷跑到卧室想要仔细看看那对喜娃娃。
他朝着喜娃娃伸手,心里越来越紧张,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
吴付阳站在他身后碰了一下他的后颈,声音和女主人重合。
谢尔吓得脸都白了,全身肌rou僵硬,汗毛竖起,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仓皇地回头。
吴付阳迷茫地看着他,手还伸着。
“你吓我干嘛啊。”
过度惊吓之后,心跳在一瞬间跃入峰值,恐惧慢慢褪去。谢尔看着吴付阳,丝丝缕缕地委屈汇集在一起,眼眶红了一片。
人在不同的人面前,情绪变化会有很大的差别。
如果今天是别人,谢尔被吓一下也就过去了。但偏偏是吴付阳,这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恐惧和委屈覆盖了他的理智,谢尔跪在沙发上,隔着沙发靠背扑进吴付阳怀里,声音颤抖着控诉他:“你吓死我了。”
吴付阳一愣,伸手抱住他,在他后脑勺上轻抚,低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他一边哄,一边看向彭礴。
彭礴无辜地看着他,小声解释:“刚才有个恐怖点,你刚好在最吓人的时候出现了,而且……”
彭礴看着吴付阳越来越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你说的那句话,刚好跟台词重了。”
吴付阳:……
“关了,去端饭。”
彭礴从善如流,关掉电视去了厨房。
吴付阳苦恼地皱了下眉,手上动作愈发轻柔,另一只手挪上来揉捏他的耳垂,“不怕了不怕了,没有鬼,我在这呢。”
恐惧越来越浅,委屈逐渐加重,谢尔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在哭什么?
其实也不完全是被吓的,就是觉得委屈,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但要说之前能有什么情绪,也没有。
归根结底,就是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感情突然透进来一丝光亮,细细密密的欣喜交织成一片难以启齿的矫情。
泪水来不及流下去,就被衣服吸收,shi了一大片,在轻微的动作下,偶尔泛起一丝凉意。
吴付阳慌了,双手捧着他的头,想把他拉出来。
结果谢尔哭得更凶了,委屈巴巴地控诉:“你还拉我!我别拉我啊!都是你的错!我抱你一下怎么了!”
凶完还打了个嗝。
“好好好,我的错,抱着吧。”吴付阳只好放弃,抱着他,一手轻抚他的后脑勺。
他哭得声音不大,说话声音也比平时低,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吴付阳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以前顶多红一下眼眶,猝不及防的情绪爆发让吴付阳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更加小心地哄——
“不生气了,啊?”
“不是想吃番茄牛腩吗?已经做好了,我让彭礴去端菜了。”
“还给你做了水煮rou片,放了很多辣椒。”
“没事儿了,大家都在呢,没有鬼敢来。”
“不哭了,好不好?”
乔钰凡顶着一头乱毛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走到潘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