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把伞放在玄关的伞篓里,吴付阳直接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有热水吗?我渴了。”
更像位高权重的王爷莅临下属寒舍了。
谢尔神情恍惚地跟着他往里走,又恍惚地说:“没有热水,我去给你烧。”
吴付阳已经走到厨房,一手扶着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
“不用了,就这个吧。”
他是真渴了,一晚上没沾水。
外面飘着大雪,室内温度虽然高,但他刚进来,这会儿也暖不到哪去。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出来就结了一层水雾,半瓶冰水下肚的功夫,水雾已经溶成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袖子里流。
谢尔顺着水珠看,视线飘到他Jing致的银质袖扣上,他下意识地想看领子上有没有配套的,却猝不及防地看到吴付阳吞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他不自觉地跟着吞咽了一下。
他看着太认真,连吴付阳什么时候停下都不知道。
等他回神的时候,就又陷入了意识朦胧的状态。耳边裹着冰凉寒意的呼吸洒在他耳畔敏感的皮肤上,他不自控地颤栗了一下。
“还不回神?”
温热和冰凉交融,耳朵像是被人恶意挑逗了一般,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地想要靠近,自愿坠入蓄意制造的陷阱。
在冲动的边缘,谢尔猛然回神。
他后退两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着吴付阳,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吴付阳拧上瓶盖,把水放在一边,气定神闲地任他看。
然后是一连串灵魂拷问:
“你烫头发了?”
“显而易见。”
“去干什么了?”
“参加了一个交流会。”
“交流会需要烫头?”
“不,是之前烫的。”
“为什么烫?”
“陪你岑阿姨。”
“……眼镜呢?”
“也是她给我配的,威胁我戴。”
“交流会多少人?”
“一百多个吧。”
“你就这样去?!”
“对。”
淦!
一百多个人看见了!
酸死了!
谢尔有气无力地问:“不是娱乐圈的吗?”
吴付阳笑了笑,“不是,金融类的。”
谢尔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很酸。
身体逐渐暖和,他抬手脱了大衣,被谢尔自然地接过去。
吴付阳看他这副表情,觉得好笑,伸手抓了两把他的头发,“有那么好看吗?”
谢尔点点头,眼睛还巴巴地黏在他身上,“好看死了。”
又是十多天的分离,再加上吴付阳后来几乎失联的状态,谢尔再没有之前那点微薄的矜持。
蒙了雾的暧昧变得清晰起来,两人心照不宣地逐渐试探,慢慢深入。
谢尔甚至像是拎了桶了除雾剂,大刀阔斧地往前冲。
“那你多看会儿,我待会儿再换衣服洗澡。”
吴付阳笑着捏了下谢尔的脸,手搭在他肩膀上,带着他走到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吴付阳开始脱外套。
谢尔把衣服都挂到卧室,然后小跑着过来在旁边正对着他盘腿坐下,抱着个抱枕,跟看金子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个发型竟然出奇地适合正装,丝毫不轻佻,反而添了点矜贵优雅。
看了一会儿,谢尔后知后觉地问:“你准备退圈?”
吴付阳把袖口取下来放在茶几上,边扯领带边说:“不至于,就是准备接手公司。”
谢尔:“那不会很累吗?”
吴付阳一怔,谢尔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之后问他会不会很累的人。
他笑了笑,“所以工作重心会放在公司,以后除了团体活动,就不接别的了。”
说着,他把领带卷了,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
谢尔啊了一声,对这个决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你跟天哥说了吗?”
吴付阳难得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无奈,“嗯,气死了快,说刚给我谈了个电影角色。”
趁机摸了摸吴付阳的头发,谢尔说:“不理他,他刚才还跟我Yin阳怪气呢。”
“为什么?”吴付阳问。
谢尔:“说我带薪度蜜月。”
他有点微妙的不太好意思,脸颊稍微红了一点,摸头发的动作倒是一点不停。
吴付阳突然靠近,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扶手上。
“说你带薪度蜜月?”
谢尔身体后仰,收回手。他眸光闪动,说话也有一些不稳,“说我们两个。”
吴付阳垂眸看他,“那你觉得呢?”
谢尔目光控制不住地滑到吴付阳的嘴唇上,很快又飘走,他眨了眨眼,“我觉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