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有些为难他了。
“若是实在害怕,希言还是别跟着了,以后的路途可凶险了。”我发自肺腑地说。
希言像是被雷劈了,愣在原地,直直看着我,还没从刚刚的恐吓中缓过来,又被我的话气到了,他哆嗦着说:“老师,我会变得更强。”
……这话,我以前也说过。
我想学着当年那个人许诺我的话来安抚希言,但回忆比我想象得更为猛烈,立刻涌入我的胸腔,苦涩瞬间蔓延至全身,我愣在了原地。
我第一次看见希言慌张的表情,好像我真不要他似的。
也对,我不要他的话,金戈将军会在天上的结界里被关到死。
我狠狠压制住悲伤,拍拍他肩膀说:“想变强的第一步,就是帮老师我找个人。”
希言松了一口气,问:“找谁?”
我清了清嗓子说:“找一个梦想功成名就的失败者,最好会游泳,还会闭气,找到了把他相关的人也调查一下,对我们有用。”
希言习以为常地问:“找这个人做什么。”
我拍着肚皮笑笑说:“去挖女武神的墙角。”
希言:“……”
希言在原地打了个响指,我也伸出手打了一个,布条摩擦着没有发出响声,我讪讪地说:“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以前我可是打响指的高手。”
希言用他的表情回答了我:幼稚。
随后一群白鸟从远处飞来,围绕着希言,希言伸出手去,有一只鸟便落下来,希言温柔地摸了摸白鸟的脑袋,小鸟十分受用的样子,希言继续对鸟群们说着什么。
我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此时的希言放下了所有的戒备,那股凌厉的锋芒收拢在他对小鸟们对信任中,希言整个人变成了类似满月那般令人心动的存在,实话说,我那时也想变成一只白鸟,被他信任着。
随着白鸟飞走,希言又恢复如常,我问:“找到了?”
希言点点头说:“我们此刻在令国,令国与夔国交界处,群山遍布,但是唯一一条连接两国的道路也在此处,加上夔国对外抗敌,顾不上管理,因此山匪众多,我们要去的是名为意马山的地方。”
我夸赞了一番,希言不太能听别人的赞美,脸红着快步走了,我一个人遥遥跟在他们二人身后,没走一会儿,希言就慢下脚步绕道我身后去跟着。
我扭过头去问:“你一个人走在最后干什么?”
希言说:“我怕一会儿又有什么妖物出来。”
敢情是保护我,我说:“你和我一起走吧。”
希言摇摇头说:“不用,老师还要和化吉先生商量事情。”
我不勉强他,只是说:“叫什么化吉先生啊,叫化吉哥哥。”
正巧我们赶上了化吉,化吉也扭头看过来,希言看了一眼化吉,化吉不动声色,我继续怂恿他:“叫哥哥呗,这样显得我们两个老人家多年轻啊。”
希言:“化吉……哥哥。”
我拍拍手,说:“好的,这样化吉就是和你一辈的了,来,化吉,喊声老师听听。”
他们二人用一模一样的表情回答了我:幼稚/白痴。
我们从令国的南部出发,为了不引起注意,化吉掩了我和他的气息,带着我腾云驾雾到了令国和夔国交界地界,至于希言,他十分可靠,唤来一只十方鸟,变大了坐在鸟背上,跟了上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天夜晚,意马山正在遭遇大劫。
整个意马山山头正被人围剿,火光冲天,哀嚎声此起彼伏,十分惨烈。我和化吉躲在云朵后面看着最后被逼入绝境的那几个人,问希言:“哪一位是我们要找的人?”
希言坐在鸟背上指了指被围堵在空地中央的一个人,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留了两撇小胡子,眼睛虽小但目光清亮,就是太瘦弱了些。
我问:“叫什么?”
希言说:“贺悔华。”
嗯,听名字就像是拥有遗憾的命运。
化吉问:“何时动手?”
我说:“再等等。”
只见从火光里走出一个青年男子,模样清俊,长发披散,一身的银饰,亮晃晃的像个萤火虫,这里的人常年生活在高处,肤色较北边的人更加深,但是胜在强壮,还有那股未被礼教磨去的野劲儿。
青年男子对中间被围着的那四人说:“我说你们不累吗?”
“你们其余的人都被我杀了,你们还抵抗个什么啊,你们如果现在束手就擒,我保证不杀你们,但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抵抗,那我只好把你们都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希言和化吉同时看向我,我气急败坏地说:“他话痨关我何事?”
就当青年男子还在说个没完时,我继续气急败坏地飘然而下,衣袖翻飞时我仿若又回到了六百年前的样子。
“住嘴。”我说。
中间那四人非但没被我感动,反而吓得乱叫起来,我的耳朵刚被那个青年人的唠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