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开口:“妖王殿下有请三位至妙喻宫做客。”
化吉还没从逢凶的消息里缓过来,希言还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一堆事没有解决,妖王殿下可真是挑时候,我笑笑说:“恭敬不如从命。”
走出丛林,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天空缓缓升起,绯红一片。
由山猫带路,我们来到一座山脚下,山不高,阶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上,两旁树影斑驳,山猫略微回头,稍显神秘地说:“到了,劳烦三位客人登山而行。”
浓烈的妖气从山体内部传出来,我看见希言有些受不了地捂了捂鼻子,天庭充满天地Jing华,雨露芬芳,他肯定闻不惯这股味道。
山猫察觉到希言的排斥,像是笑了一下,说:“殿下对三位客人说抱歉。”
希言强忍住不适,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我们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刚登顶,便看见一座恢弘的宫殿矗立在眼前,雕梁画栋,铜铃叮当,殿前宽阔,但杂草丛生,几乎要隐没仅剩的那条白玉石小路,庭中左右各修两尊山猫的石像,青苔蜿蜒,我瞧见石头山猫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些来,两三只白鹿在庭间悠闲地游走。
殿门洞开,殿内一片杂乱。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此地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山猫继续引路,到了殿门边,它轻轻一跃,跨过高高的门槛,我跟着走了进去。
刚刚进入殿门,希言猛地拽住我的衣服想把我带出去,但是他的手被从我脚下突然出现的封印力量弹开,一股重重的灵压让我半跪在地上,我感受到新长出来的血rou正在迅速地消失退化。
转眼间我又成了骷髅,解开绷带的手臂立刻变成白色的骨头。
“老师!”
“掘阅!”
我几乎听不见他们呼喊我的声音,我们中间似乎隔了重重的一堵墙。
该死,我竟然没有感受到封印的一点点气息。
那只山猫悠闲地跳上一张歪倒在地上的矮桌上,舔了舔嘴巴,一只手从黑暗中抚上他的头,一个和希言差不多大的小少年出现在我的面前。
“妖王殿下。”我的声音漏在空气中,听起来有一些刺耳。
妖王殿下披金戴银,高贵无比,只是脸色有些许苍白,和山猫相同的异色瞳有些无神,他低声问我:“你知道白露森的阵法?”
我没答话,殿下似乎生气了,向我伸出手,他手中发出金色的光芒,我感觉到身上承受的灵压比刚刚更重,膝盖骨轻响一声,我摔在了地上。
身后殿门上的封印被希言或是化吉猛地一砸。
妖王歪着头看了看门外的人,有些不耐烦,一层又一层的金色灵压往我身上砸过来,我来不及运用灵力来挡,但是骷髅中暂存的灵力也未让巨大的封印术把我粉身碎骨。
“砰”地一声,殿门前的封印被人打破,我看见化吉衣袖纷飞地挥动着地狱镰闯了进来,希言躲在他身后随后猛地朝妖王挥扇而去。
他们配合的很好,就像是练习过千百次。
一时间我有点舍不得放走希言了,我向来喜欢强者,带些不那么强烈的功利和不那么真挚的欣赏。
妖王瞳孔一缩,来不及同时阻挡化吉和希言的攻势,突然从旁边飞出锋利的黑色羽毛挡在妖王面前,一个身形清瘦的人如闪电般出现抱着妖王往旁边躲去。
化吉反手一挥地狱镰,镰刃在那人背后划出一道口子。
地上本就凌乱的物品此时被强大的力量击得粉碎,趁着这个时机,希言猛地回身用解结界的办法想帮我解开封印,谁知道并未成功。
我看出他愤怒异常,忍不住哑声安慰到:“没事。”
他没看我,打开扇子护在我跟前,那清瘦的人猛地朝着希言甩出羽刃,希言不想躲,但是化吉飞身过来将他轻轻一提,扔到了一旁,希言立刻咳了一口血。
我猜想是刚刚希言在门外打开封印时,用的妖气过多,导致仙灵在体内冲撞。
他额头上的禁制,越早解开越好,不然会生生被其折磨死。
“鸦噪,退下。”妖王孩子气的声音响起。
妖王从名为鸦噪的人身后走出来,他挑挑眼皮,玩味的看着我们,说:“一个不属于任何族类的怪物,一个妖气比仙灵厉害的神仙,一个失去名分的鬼,你们三个人真是有趣。”
妖王慢慢踱步到我跟前,化吉护着希言,也考虑到我在这边,不好直接使用地狱镰攻击。
妖王蹲下身来,想来揭我的面具,谁知一把白扇生生从不远处飞过来,插在地面上挡住了我的面具。
我听见希言咬牙切齿地说:“勿要欺人太甚。”
妖王殿下又笑了起来,笑容在病态的脸上却显得有几分Yin沉。他又朝着希言和化吉走过去。
化吉微微往虚弱的希言面前一挡,妖王说:“你们在路上不是已经闹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保护他?”
“天庭通缉的要犯死在妖界,妖王殿下担得起这个责任?”化吉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