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示默然。
银河端起茶杯迟迟没有喝,见他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我笑着说:“殿下有什么话要问吗?”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缓缓开口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问这句话时的眼神有些不对,像是有些警惕又有些期待,我觉得他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了,于是反问:“殿下为何现在才问?”
他放下茶杯,说:“你们刚至妖界,我就派人跟上了,随后查了你们的身份,其他两位倒是身份清晰,但是你的……”
我猜不出他的打算,直接问:“殿下是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来,上面写着“蜉蝣掘阅,天下一人”八个大字,他看了我一眼,说:“我不知道是谁放在我桌上的,此人来去无踪,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我摇摇头说:“殿下查不到的,这个人我已经查了许久,但是四处都无踪迹。”
这个人应该就是双锏少年,不知道他为何要做这些事,一路上来,他亦敌亦友,宛如一个在迷雾中的谜团。
银河问:“你认识的人?”
我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只好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银河也没再追问,我说:“殿下仍要留下我?”
银河笑了一下说:“‘蜉蝣掘阅,天下一人’,六百年前我年纪尚小,不知道那场大战的情况,现在也是六百年后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的确不敢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种性质,只知道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完成红龙的任务。
我不再多想,问银河:“若此次胜利,殿下将如何处置狐狸妖?”
他眼神一凛,咬牙切齿说:“赶尽杀绝。”
他的母亲死在星淡手上,有这种想法是人之常情,但……
若他不做妖王还好,坐了这个位置,若还是如此行事,恐怕落人口实。
我提醒道:“殿下是真心要做妖王之位的吗?”
银河想了很久,却没答话,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想大概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件事吧,就像以前也没有人问过我,是真心要做这件事吗?
下午的时候,玉珠又有动静,不过告诉我另外两扇大门位置之后就彻底沉寂下去,我担心希言的情况,急匆匆禀报银河此事,银河脸色一变,立刻动身。
近在眼前的白露森中央,有一道黑色的烟柱,笔直冲天,道道闪电围绕烟柱跳跃,百鸟惊慌失措逃散,但是却吸引了乌鸦群飞来,围绕着烟柱飞翔。
滚滚乌云从西边的天空纷至沓来,Yin冷的风穿过我们的身侧,我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银河伸手挡住烈风,看着烟柱,突然说:“我自成为妖王以来,从未有过喜悦,慢慢生了懈怠之心,还想着要不要让贤算了,但是大妖相斗,世仇恩怨,永远不会因为我的让步而停止。”
依旧是小孩子的声音,但是比之前多了一些坚韧。
我问:“殿下为何此时有这种感想?”
“不过是突然发现,我从心底厌恶灾祸罢了。”
“没错,身在其位者,若能尽心尽力阻止,世间是会少许多无辜人丧命。”
“那你呢?”银河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继而看向银河,他的眼神里此刻是满满的怀疑。
我问:“殿下在怀疑我什么?”
“你叫掘阅,本性为怪,曾经以一人之力挑衅天庭,最终蛊惑三界,发起刑天之战。”他两眼直视着我,鸦噪的刀已经出鞘,站在银河后面警惕着。
我淡淡笑道:“殿下说这番话,是为了要挟我为你解开阵法?”
他带着些许威严,还真有了妖王的样子,说:“非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以众妖的力量保护你不被天庭发现,甚至可以助你再起一次战争,而你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护我妖界平安。”
“殿下对我这么有信心?”
“天庭纷争一日不止,三界便跟着遭殃,你不过是我的希望之一,那些老顽固死守的天条,早就该废了,如果你失败了,我自会向天庭挑战。”
我没想到他还有这等野心,只好点点头不说话,跟在他们身后到了白露森之中。
狐狸一族早有准备,远远的我们已经听见祝祷仪式响起的铃声,银河将自己剩下的□□悉数放出去,七只山猫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布置森严的狐狸族中。
趁着一片混乱,鸦噪带刀为我们杀出一条路来,直接通向阵法中心。
那里站着狐狸族的五位核心成员,脸上戴着狐狸的面具,围着烟柱站立着,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为首的那个头一昂,说:“可算来了。”
我对另外二人说:“小心他们的媚术。”
银河立刻打开封印术,“你已经教过我们了!”
世间之法分为结界、封印、符法和咒术,两两相克,同一种法力之间的抗衡性最为强大,因此封印术是媚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