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回家。”卓然突然开口说道:“我现在也没心思上班了,想回家先休息休息。”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李恒殊说道。
卓然惊讶地看向他,“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就想一个人待一会。”
“谁知道你一个人会不会又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噩梦?”李恒殊说道:“然后一觉醒来再把我给休了?”
卓然心里发冷,只要一想到那串珠子的事就止不住地打冷战,可是同时理智也告诉他,梦里那个施暴的男人看不清长相和身形,他根本确定不了那人就是李恒殊。
可是尽管如此,也还是阻挡不了他对李恒殊的反感。
“我没事,我现在就想离你远远的。”卓然尽量平静地说道。
“不行。”李恒殊一口回绝了他,“从我们签下通婚文书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远离我。”
卓然深吸一口气,知道李恒殊想要做的事他阻止不了,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
一路上李恒殊一直盯着卓然看,心里也在好奇卓然到底梦到了什么才会突然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他早就发现了卓然的体质不一般,滞留在阳间的灵魂往往会找那些体质特殊的人来诉诸自己的怨气,只是卓然身上沾了他的鬼气,怎么还会有鬼胆子这么大敢招惹他?
刘科研开着车把卓然送回家,李恒殊二话不说地就跟了上去,卓然无法拒绝只能默认,可是却始终跟李恒殊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李恒殊竟然也不在意,就默默地跟在卓然身后。刚一回家,卓然就迫不及待地跑回了房间,可是李恒殊明显没打算这么就放过他,直接伸手拦下了卓然,直直地盯着他问道:“刚才在车上不方便,现在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卓然看着他,表情十分复杂,因为刚才那场梦的影响,他直到现在还觉得李恒殊时刻会扑上来对他做些什么漫漶。
“我不想跟你说。”卓然冷淡地回答。
“可是我想听。”李恒殊十分执著:“为什么突然害怕我?你在梦里看到什么了?”
卓然垂眼想了一会,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在梦里被人强上的事跟李恒殊说。
“宝贝儿,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坦诚。”李恒殊试探地去拉他的手,可是刚一碰到卓然就被他狠狠地甩开。
“我跟你没有那么深的关系!退一万步讲,我就算要找个大老爷们结婚,也绝对不会找一个强|jian犯!”卓然崩溃地低吼。
李恒殊这下总能猜到他到底梦到什么内容了,愣了一下之后突然用手抵在唇边低声地笑了出来。
“你他妈还笑!?”卓然怒了,“你知不知道——”
“然然,我这辈子真的只碰过你一个。”李恒殊趁机把卓然拉进怀里,死死把他圈住,带着笑意说道:“从生到死,就你一个。”
“去你大爷,你那串……”
“你不能因为一串珠子就把我给审判了。”李恒殊打断他:“我死了已经将近一百年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那串珠子到底辗转到哪里我也不清楚,你总不能把我死后的事也怪罪到我头上。”
卓然突然安静下来,虽然李恒殊的解释不足以说服他,可是还是让他能从梦中那种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恶灵对人的影响是极大的,你不冷静下来,很容易被他左右了情绪。”李恒殊轻轻在他发顶亲了亲,低声哄着他说道:“宝贝儿,你得相信我。”
卓然脸趴在李恒殊胸前,听到从陆修远这具身体里传来的微弱的心跳,慢慢镇定了下来,之后才突然发现什么不对,手脚并用地把李恒殊推开。
“你又趁机占老子便宜!”卓然气愤地控诉。
李恒殊失笑,“你就不能再多跟我温存一会?”
卓然闷闷地推开他,一声不吭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狠狠叹了口气,左手习惯性地又要摸烟盒,想了想又停了下来,抬眼看李恒殊问:“这事真不是你干的?”
李恒殊点头,“你看我的样子,也不像是喜欢女人的。”
卓然脸色开始发青,默默挪了挪屁股,恼怒地质问他:“全世界几十亿人,全中国十几亿人,退一万步讲,X市也有几千万的人口,你怎么就非要黏上我了?”
李恒殊笑着说道:“说不定你上辈子就跟我认识呢?”
“放屁!”卓然反驳他:“那你是得多恨我,上辈子的事这辈子还来祸害我?”
李恒殊收敛了笑容,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卓然,眼睛里说不清带着什么情绪,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很Yin森:“李家祖传秘籍里面记载过一则秘术,将已死之人尸骨焚烧,食其骨灰,此人生生世世都逃不过我手掌心了。”
卓然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一下,差点从床沿跌下去,好在李恒殊及时拉住他,表情又恢复了正常,痞痞地说道:“宝贝儿,你怎么这么不禁吓?”
“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吃骨灰的变态!”卓然喘着粗气狠狠翻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