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当然看看你有没有事,我还……”白雪鹤停了一下,继续冷笑道:“你爬那么高,都不疼的吗?”
“当然不疼了,我从悬崖摔下来,都没死过。”等到进了房门,黑蛋乖乖变成了小孩子,边穿衣服边道:“住在大山谷的时候,有只黄鼠狼叫我帮鸟妈妈拿鸟蛋,结果树枝一抖我就掉下去了,一点事都没有呢!”
“黄鼠狼怎么会帮鸟妈妈……”白雪鹤很无语的看着他,“他那是让你偷,太高了自己又不敢去,傻不傻…”
“也对哦……”黑蛋红了红脸,衣带系的乱七八糟,过了一会儿又傻笑道:“那还好没事了,鸟蛋都没事的。”
“傻蛋。”白雪鹤把他揪过来,一点点系好衣带,黑蛋呆呆道:“我真的是很傻,又叫黑蛋,傻蛋也很合适。”
白雪鹤不是这意思,倒是噎了一下,进而道:“我没有说你傻。”
黑蛋早就越过了这一茬,跑去桌上寻东西吃,鼓鼓囊囊道:“其实他们也说我是傻蛇,只有阿离没有说过,可是你比他们好一点,我知道你是真心跟我玩的。”
白雪鹤背着身笑笑,接着转头道:“我怕有大妖怪把你吃掉,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吧,只是不……”
“不要瞎听他们说话!”黑蛋开心的举起手,“我都知道!”
“嗯。”白雪鹤点点头,抬手摸摸黑蛋的脑袋。
就在这时,门外有些吵嚷,有人唤他:“白大人。”
“白大人我们走吧。”黑蛋高兴的拉着他衣襟。
“我们可能要看不太好看的东西。”这刚答应了小孩,就要去看尸体,估摸着有些刺激,可是胖小孩的圆圆脸已经明摆着不太开心了。
白雪鹤眼珠转转,马上想到,“你变成蛇钻进袖子。”
……
京城天牢最深处,shi气盘旋而上,乌黑墙壁上满是水珠。
荀落直挺挺坐在监牢里,由于受了些刑,他脸色苍白,神色尚且坦然。
他的确是洛苍霞的儿子,只是随了母亲姓荀,据说母亲难产而死,所以他只有洛苍霞一个亲人。
洛苍霞虽然耿直,却在儿女之事上异常谨慎,一直将他安置在老家,逢年过节才回去。
尽管与儿子见的不多,洛苍霞从不像其他人对幼子那般溺爱,而是教他读书武功,也送他一柄奇怪的、镂空的剑。
“他们都说这剑不好。”彼时荀落还很小,吃力的举着剑,nai声nai气分析:“中间是空的,容易折。”
“不,这是把很好的剑,切记要拼命留着。”洛苍霞生着胡茬,声音沉重而温柔,“我来教你剑法,你的剑不能叫人拿去。”
其实接近傅季瑛,正是因为那日有人说这是杀父仇人,所以被关在这里,他也觉得没那么奇怪。
父亲曾说过两句话,一是要他光明磊落,二是千万不可去京城,可此时已是家破人亡,让他一人独活,又怎么忍的下去。
就在这时,牢狱前方似有动静传来。
荀落抬头,从朦胧灯光处看到几人,中间那人披着黑色暗纹大氅,脸庞削瘦俊美,眼眸狭长,目光温柔却危险。
“灯拿来。”傅季瑛止步抬手,“朕自己过去。”
“皇上,他……”徐林拦了一下。
“荀公子也是孤身一人,有什么好怕。”傅季瑛夺过灯笼。
徐林心知傅季瑛的决定不可改变,于是带人退了出去。
荀落眼眸直勾勾盯着前方,他虽然在天牢,却没享受到该有的“待遇”——琵琶骨没有穿,手脚筋也都在。
傅季瑛的腰间有一把剑,帝王不一定不会武,却一定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搏过命。
荀落目测一下室内的距离,握紧了手腕上的铁链。
第35章 中元节 10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只剩下钥匙进入锁孔的相撞声,荀落低头假寐,掩去空气中紧张的气息,只是手上绷起道道青筋。
“看来荀公子睡得还好……”傅季瑛推开厚重牢门,将灯笼举起,准备挂在一旁的墙壁上。
他话音未落,须臾间一道气流擦过,傅季瑛持灯笼一挡,粗重的铁链如利刃般将灯笼划开,刹那间佩剑出鞘,蜡烛滚落在地,而傅季瑛已闪过三步之外,只脸颊落下半分血痕。
门前呼啦啦进来一堆人,锦衣卫身上的金色绣纹与灯盏光芒交织,刺的荀落睁不开眼。
高手过招,一招便可以见分晓,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技不如人,荀落没有反抗,十分坦然的放下铁链。
“荀落!你这逆贼!”徐林举剑,一群人已将他围住,生生将他往地上按。
“荀公子!”傅季瑛抬手,示意其他人走开,神色温和而真挚,“荀公子明知朕身后有诸多护卫,还敢拼死一搏,不愧是洛苍霞的儿子。”
荀落的表情一直未变,直至听到“洛苍霞”三字,眸子才泛起猩红,“是我技不如人,无法给父亲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