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后的几个时间比较长,应该是有接了的。
他知道那都是打给一个人的,都是打给姜善的电话。
难道昨天是被他送回来的?
贺延城心里有些欣喜,他穿好睡衣下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从卧室出去站在二楼目光四下寻找着那个期望中的身影。
“老公?”谭茜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看着表情从期待变成冷漠的贺延城,“你醒了……”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贺延城一边往楼下走,一边眼睛盯着有些尴尬的谭茜,语气不是很好,“我有没有说过,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这里有他小时候和妈妈的回忆,有他少年时和姜善的回忆,连贺东现在都被他安排在别的住处,谭茜凭什么敢到这里来。
“还有,我好像也提醒过你,”贺延城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谭茜,眼里似有寒冰,冷得她不由一颤,“老公这两个字,也不是你配叫的,是不是我稍微对你态度好点,你就忘记自己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了?”
他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这个女人,明明当初就是看中她听话识趣才找她来的,可是最近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在试探和挑战他。
这让贺延城非常不爽,尤其是再见到姜善以后,他真的恨不得立刻就和谭茜离婚彻底断了所有牵扯。
可要不是现在贺东逼着他必须有了孩子以后才能把集团公司交给他的话,他早就和姜善坦白一切了。
现在贺东还没有把手上最大的那份股给他,他只能继续装继续忍,因为他真的不能再让十年前的事再发生一次。
姜善当时被打成那样的惨状他到现在都没忘记,所以在没有完全摆脱贺东的控制前,他真的不能冒险,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绝不能再让姜善受到一点伤害了。
当时听到他吼着说等了十年的时候,贺延城心里真的是又惊喜又心疼。
他不用想也知道十年的等待有多煎熬,因为自己也深有体会。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也曾翻来覆去睡不着,流着眼泪看着那个熟悉却不能拨打的号码。
他也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撑下去的,在贺东几乎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下,他能接触的地方基本只有学校和家里再后来就是公司和家里。
无数次想逃又不敢,害怕被抓住,害怕自己的一时冲动连累在国内的姜善。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就不得不抛弃了那个放下防备相信他的男孩子,答应他要一起坚持不放弃的男孩子,他特别特别喜欢的男孩子。
被他丢了十年。
“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贺延城闭着眼睛,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谭茜,我希望你记住,合作会有终止的那天,所以不要浪费心思在我身上,我对女人没兴趣你知道的,不要再挑战我,我要的是以前那个聪明识趣的谭茜,懂吗?”
“我会记住的,贺先生。”谭茜用力呼吸了一下,努力朝贺延城笑了笑。
“那最好。”贺延城一只手放在眼睛上,另一只摆了摆。
谭茜离开了,桌上的那碗粥一直放着没动直到慢慢没了热气。
贺延城上楼换衣服,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他穿好外套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钱包里的那个红色人民币折的心,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随后上车去了公司。
姜善一觉睡到下午,去店里的时候发现人还挺多,忽然想起今天是会员日。
小李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又要上东西又要收钱还要做东西。
他觉得是时候再招个人了,现在生意稳定了,人手确实不够,而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实在是心烦意乱,所以想出去别的地方走走,静静心。
当天他就去打印了招聘广告贴在门口,第二天一早就有好几个人给他打电话说要面试。
来的大部分都是女孩,只有一个是男生。
那些女孩基本都是奔着他或者也有奔着小李来的,考虑到那些人可能不是来工作而是想来谈恋爱的,他最终决定看看那个男孩子。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姜善坐在男孩对面,喝了口咖啡,“是打算长期还是短期?”
男孩看起来年纪和小李差不多,但不得不说长相很出众,简单点概括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那股自信又带点骄傲的气质和他的长相倒是挺符合,估计是来体验生活的小公子那派的。
“长期短期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个事情做,证明我也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男孩的坦诚让姜善哭笑不得。
有哪个地方会招这种连自己干多久都不知道的,而且多半是短期还没有经验的在校大学生,他就那么直接说出来有人要才怪了。
可是很奇怪,他莫名就觉得这个小帅哥很有意思,感觉他应该和小李能相处的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姜善问。
“我叫曹放,现在在读大三,之前没打过工,所以确实也没什么经验。”曹放挠了挠头,看了眼姜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