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你就留下来洗碗好了。”话一出,两个人好像都想起了什么一样,皆是一愣。
很多年前,有个富少爷说要去路边摊子上帮忙洗碗。
贺延城看着姜善,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老板,买单!”
姜善烦躁地从饭馆门口出来,站在路边瞪着贺延城:“你不是说来出差的吗,跟着我干什么,钱已经帮你付了,离我远一点。”
“我承认我不是来出差的,是专门跟着你来的,”贺延城看着他,眼里波涛汹涌,“我有很多事想告诉你,很多话想和你说。”
我想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别了,没必要。”姜善冷漠地看着他,“贺延城,从你当初一声不吭离开,到你后来带着老婆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管当初出于什么原因,为了他做了多少,姜善觉得,当贺延城决绝地离开和自己煎熬等待的十年间,那些伤心,委屈,孤独,都已经足够弥补他当初为了两个人在一起而付出的那些了。
即使他真的有苦衷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但是那十年里的难过是真痛苦是真,以及谭茜和他在一起时,他的心痛和崩溃。
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当时的感受不会假,眼睛看到的也许会是假的,但心疼的快要窒息却是真的。
如今姜善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怎么对待他的靠近。
因为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贺延城苦涩道。
十几岁的少年,在经历了那种事情后怎么还敢去想着抗衡,光是想保护对方都已经极其艰难了。
这些年他在贺东的控制下,就像个机器一样,满脑子都是如何变得强大起来可以摆脱这种困境,可以回去找姜善。
可是贺东怎么会不明白,他虽然没有说,但却什么都只让贺延城一点一点接触,一点一点接手,就为了让时间把他那些心思磨灭,让他知道自己是摆脱不了的。
连从小照顾他的刘阿姨都被辞退了,就因为借过他的电话打给姜善,而后来贺延城的一切能用来和外界联系的东西基本上不是追踪器就是窃听器。
直到贺延城带着谭茜出现,他才慢慢放下戒心,开始把公司的一些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他,现在基本已经不怎么管了,只是捏着股份不放,非得等他们有了孩子才肯给。
原本贺延城已经计划好了,可是突然遇到姜善让他的一切都乱了,他忍不住,忍不住地想靠近,想见他。
“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贺延城抓着他的手腕,目光真诚,“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姜善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些挣扎,数十年的等待,不就是为了再见面能把话都说清楚吗,自己不就是一直都很想要一个解释吗。
他为什么一走就是十年杳无音讯,为什么十年前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那么冷淡,那时候为什么不解释。
以及那个谭茜。
“好,”姜善似乎下了决心,平静地看着他“我可以听你说,但是现在不想听。”
“那你现在要去哪?”贺延城欣喜万分,只要他愿意听,只要他愿意听。
“去我计划好的地方。”姜善说。
“我也要去。”贺延城见他转身忙跟上去,“但是我想换一下衣服,然后把钱包手机带上,你能……等我吗?”
姜善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酒店大楼,说:“你快点。”
“好,你别走啊,”贺延城一边小跑着往大厅走,一边回头叮嘱着他,“别走啊,就在这里等我。”
姜善看着他,没说话。
贺延城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从上去到下来大概不到十分钟,先去找前台让工作人员帮他开了门,然后冲进去飞快地换了身衣服,上边黑色T恤下边白色短裤,拿了手机钱包房卡,又从行李箱扯了两顶帽子一黑一白,拿了两副墨镜,冲下了楼。
还好,姜善没有走,还在原地等他。
“戴上吧,”贺延城跑到他面前努力平稳自己的气息,递过去一顶白色帽子和墨镜,“防晒的。”
姜善没有拒绝,接过去戴好帽子,墨镜装在了胸包里。
说实话其实贺延城穿正装的样子看起来成熟性感很有魅力,但姜善觉得他穿休闲运动的样子比他穿那些正装好看,带着青春活力充满阳光的感觉,恍惚间有种变回高中时候打篮球随便就能引起一堆女同学尖叫的那个人。
贺延城也只戴了帽子,眼疾手快地把自己那个墨镜也塞进了姜善包里。
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的上白下黑,贺延城穿的上黑下白,然后帽子又是一白一黑,鞋也都是白色,这看起来,好像情侣装……
但是在路过的人眼里,这两位不止装扮连形象气质身材都像明星的人,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有女生已经嘻闹着在拍照,还有人小声地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