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对上迟傅不满的眼神,古肆住了口点头,“以后我都会改的,哥你不要生我气。”
迟傅隔着帽子呼噜一下他的脑袋:“不生气是假的,但我说这也是为你好。快点给刘导打个电话道歉吧,哪有你这样的,吃着饭说跑就跑。”
“哈哈,我倒是无所谓。”隔壁座有声音传来。
古肆惊讶站起身看,原来位子上人还在:“刘导,您没走?”
刘春是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眯着眼很和蔼的样子:“没呢,饭总得吃完,不能浪费。”
迟傅此时十分想把自己藏起来,这种事被别人听见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几分钟后两人挪到了隔壁桌跟刘导正式道歉。
刘春摇摇头,笑得眼睛都找不到:“年轻人嘛,我都懂。”
迟傅两人互看一眼,都有点尴尬。
“你们不用害臊,尤其是你,小古肆,你想接我的这个电影,我本来还在犹豫,但是有了今天这一遭,我觉得这个角色直接就可以定给你了。”
古肆挑挑眉:“啊?”因为他和别人争风吃醋的样子特别帅吗?
“这个角色需要演出一个少年从单纯无知到情窦初开的转变,我还以为你在学校是真的一心只有学习,可今天一看,是我多虑了。”
古肆终于也有了点害羞的意识,低了低脑袋没有吱声。一旁的迟傅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这导演定角色的依据还真是随性。不过能帮到弟弟,他丢点人也值得了。
刘春又继续道:“都道年少不知情滋味,少年最初尝到情的味道时是最宝贵的一段经历,所以我建议你再大胆一些,多去尝试一些,即使是遍体鳞伤,这一段经历都是难能可贵的。”
迟傅听着张了张嘴,思忖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细微的一个动作刘春却看到了,看向他开口问:“这位小兄弟有不同的见解?”
此时的迟傅就像是课堂上忽然被老师点名一样心中一紧,身子也不由得坐得更直一点,斟酌着开口道:“刘导,古肆他还是个学生......”
“迂腐!”刘春吹胡子瞪眼一声,迟傅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古肆也被惊得往迟傅身边凑了凑。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一个演员吧?身为一个演员,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导演都爱拍花季的爱情?尤其是那些校园里的情情爱爱?”
“有人爱看。”迟傅答出一个很实际的答案。
刘春笑:“对,也不对。为什么有人爱看呢?还是因为初恋的感觉最纯真,最难忘,初恋的话题在中国古往今来的话本或是戏曲作品里都是经久不衰的。”
接下来的时间刘春给两人好好上了一课,从中国的电影题材讲起,引申出演员的选择,落实到演员需要具备的各种职业素养,最后得出一个演员要想演好一部电影,最关键的就是要学会爱,学会如何爱,和如何被爱。
如果不是迟傅还要赶飞机,这位文艺研究者还想拉着两个人换个地方继续唠......
大概搞艺术的思维总是异于常人,即使听完了迟傅三人的狗血三角戏也并没有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他们,还给他们上了一课,鼓励他们去恋爱?
迟傅有些庆幸他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古肆那小子已经听得有些上头了,他走时看他的眼神已经由隐晦变成了狂热,再听下去恐怕他就敢当场再次表白让他跟他谈恋爱了。
可是刘春导演说的又确实有些道理,他虽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并不落后,但这种畏首畏尾的思想真是没一点当代年轻人的朝气,趁年轻大胆爱这种思想他更是从来都没想过。
对情爱的理解他也一直停留在浅显的表面,他是不是真的应该尝试着大胆一点呢?
下午的飞机,下飞机又是晚上,到达剧组时姚振亲自出来接的他,并很利索的又请他搓了一顿饭。
饭间又跟迟傅聊了聊角色。
迟傅没忍住问了他一句:“姚导,我们这部剧需要有恋爱经验吗?”
姚振顿了顿,反问道:“你没谈过恋爱?”
一旁跟着的小西噗嗤笑出声,然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姚导,迟哥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恋爱经验。”
至少他跟着他的这五年没有见他跟哪个女性走得近,即使是拍戏认识的,交集也只限于剧里。
迟傅也笑得有些尴尬地点点头:“确切说,我已经单身26年了。”
姚振:“......”他沉默许久道,“难道我跟这个剧真的犯冲?”
迟傅:“导演,没这么严重吧?有很多说没谈过恋爱的演员,他们的作品不都很好吗?”
姚振指指迟傅:“这样,剧里你比完赛跟女主表白那一段,你现在对着我来一下。”
看着面前姚振胡子拉碴瘦削的脸,迟傅的情绪是抗拒的,但还是顶着压力对着姚振的脸来了一段。
台词还没说完姚振直接喊了卡,然后情绪饱满道:“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