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透过镜片,沈浔眼下映着一层清亮的蓝光:“一个班,真巧。”
时隐扭转手腕把手抽回,冷白的皮肤上一层血色:“别多管闲事。”
“我是风纪委,任何不良行为都和我有关系。”沈浔面不改色。
“呵,正义使者。”李旭对他也不太待见,脸色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当面直接告了一状,“哥,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事儿贼多。”
从前的风纪委都只是名义上的,没有谁会真的管这些事,唯独他标新立异,就说开学两周,他抓住的不良行为比过去累计半学期都多,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上课铃打响,别的同学都慢慢回到座位上,只这三人还站着不动。
时隐:“事儿多的人在我们这向来活不长,你Cao心什么?”
沈浔眼里掠过一瞬寒芒。
“说的是。”李旭哼了一声,撞过沈浔的肩膀,悠哉道:“学霸,你小心点。”
这种时候在教室中间杵着就像个傻子,时隐也回座位去。
可惜屁股还没坐热,就见沈浔一路跟过来,拉开了他左手边的凳子。
时隐:“你坐这?”
“是啊。”沈浔皮笑rou不笑地扶了一下眼镜,“挺巧的,时同学。那么多座位你不挑,偏要挑我旁边这个。”
“……”时隐翘着二郎腿,用脚尖勾着桌腿往右边挪了挪。
沈浔扫了一眼,也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移了移,似乎要划清界限。
其实要不是上课了,他可能已经拎着书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英语老师孙莉踏上讲台,她卷发披肩,戴一副方形眼镜,也许因为年轻,即便刻意打扮成熟,也还是容易让人轻视。
她眼睛往后排看过来,正好发现空了两周的座位被人补上了。
“时隐?知道来上学了?”
这一句下去,整个班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他有些不适,只盯着孙莉没反应。
“正想着你坐哪里合适呢,既然你想和沈浔坐一块,也行,正好互相学习。”孙莉说。
时隐懵了,我怎么就想和他坐一块了?
沈浔挪着凳子的手顿了顿,孙总脑子抽风吗,我跟他能学什么?
两人斜着眼睛对视了一下,视线一碰又和见了鬼似的错开,似乎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感情——嫌弃。
两个张狂的人,天生就不对盘。
“桌子要对整齐啊,沈浔别挪了。”孙莉看着挪了半个身子出来的沈浔道。
“靠。”他无声骂了一句,只好把桌子往回挪。
时隐挑了一本三五厘米厚的书竖着放在桌侧,两张桌子啪一下隔着书抵在一起。
“你干嘛?”
“极限距离,五厘米。”
五厘米的窄缝间隔着万丈天堑,自是一场剑拔弩张。
“行,谁弄掉谁狗。”
少年心气,无论如何脸不能丢,一毫一厘也不让。
“人都齐了,那我说一下。”孙莉说,“就按照你们现在的座位,四个人组成一个学习小组,按小组排名,前三有奖,后三有罚。”
此言一出,班上的人都开始前后左右瞻顾。谁能想到,随随便便坐的座位竟然奠定了自己一部分命运。
“赏罚的方式暂不公布,不过你们绝对想不到。”孙莉翘起的嘴角泄露着一点古灵Jing怪,看得众人一阵脑补。
总觉得被处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刚才的眼镜男就坐在时隐前排,此时战战兢兢地回头:“哥……多多关照?”
李旭在眼镜左手边笑得前仰后合:“我哥不收小弟,除非你是年级前五十。”
这个组就时隐,沈浔,李旭和眼镜四个人,其中两位毋庸置疑的吊车尾,至于沈浔,李旭压根没打算搭理。
会不会被处罚,就要看这位同学的成绩了。
“我,我其实是年级第二。”眼镜支吾道。
李旭这下傻眼了,眼镜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成绩如此优异:“你年级第二?我靠,行啊!”
说着,他又是一巴掌拍到人脑袋瓜上。
这动作落在时隐眼里颇有一点霸凌的意味:“你别粗手粗脚的,拍傻了怎么办?”
沈浔抬了抬眉,也不知道刚才谁扯着别人的脖子往桌上撞。
眼镜同学大名张思哲,其实是学委,只是李旭这人压根不关心这些,并不知道人家的成绩。
"哎,可惜不是年级第一啊。我有点担心你一个人带不起我和时隐的成绩,以后被罚的话只能委屈你了。"李旭道。
“以前也会考第一,不过浔哥来了以后就不行了。”
沈浔开学考成绩拉开第二名六十几分的差距,直接掠夺了张思哲年级第一的宝座,使他备受打击。
学霸笑了笑:“不会,你也很厉害的。”
李旭这下脸彻底黑了,想要刻意忽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