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还欲解释,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本是惊喜的眼神在看到来电显示人时便暗淡了下去。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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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气死我是吗?!”宁父手里拿着玻璃杯往宁舟脚边砸去。
伴着清脆的破裂声,玻璃碎片四溅。
宁父眼角的皱纹透露着深深的疲惫,眼里蕴藏着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闯了多大祸?”
“……不知道。”
“你交什么朋友不好,非要和晏家扯上关系?你给我讲清楚你怎么惹了他们?!”宁父愤然怒斥。
宁舟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他甚至连晏旭是晏家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宁父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揍他一顿又不知从哪儿下手,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两人正僵持着,一声温软的轻咳突然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白裙女人踩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下走,她未着妆饰,脸色也有些苍白,却有着素丽的美感,身体单薄,瘦弱得像是风一吹便能倒下。
她走近她疼爱的儿子,将他冰凉的手裹入自己手中。
“行了。”
轻轻一句话,宁父便立即缓了脸色,道:“你怎么下来了,下面冷,你身体还没好……”
宁母摇摇头,看着宁父:“我要不下来,难不成就让你这么欺负儿子?”
宁父挠了挠头,不敢回话。
“跟妈妈说,发生什么了?”
宁舟垂眼,紧紧抿起嘴,眼圈却红了。
作者说:回忆篇快完了!离完结不远了!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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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积了些薄雪,宁舟恹恹地沿着马路走着。
不自觉地拐进了小路,走到了旧楼楼下。
他已经整整一个礼拜没再见到晏旭了。
说不清是失落更多还是埋怨更多,他抬头望着那扇生锈的铁窗,那窗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怎么说呢,现在他也不知招惹晏旭是对是错。
一开始的确是见色起意,觉着那双黑色的眼睛跟黑曜石一般漂亮,忍不住心生喜欢,说是一见钟情也好,一见倾心也罢,而如今突然没了他,总觉着生活里少了点什么,整个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Jing神。
当下家里又乱糟糟的,父亲的公司被人动了手脚,母亲又生着病。
宁舟垂下了脑袋,正要原路返回,却见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气质似Jing英的男人。
他拎着塑料袋,穿着比较正式的西装,像是从会议上赶过来的。
宁舟没看他,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而西装男人的眼神却紧紧追随着他。
宁舟察觉了,抬眼看他,后者笑了笑,很和善的模样,宁舟却皱了皱眉,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容,心底不大舒服。
那笑像是老狐狸看见猎物伺机而动,充满了狡诈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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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诏慢悠悠晃进房间,见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窗前,整个人被Yin影遮去大半。
他将袋子随手放在了一旁,“人都走了,别看了。”
晏旭没回话。
齐诏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眼神敏锐地转移到他垂落的手。
鲜红的血ye在他指缝间凝成水滴状垂直落在地板上。
齐诏啧了声,拿出塑料袋里的抑制剂。
上前几步扣住晏旭的肩,将他从窗口扯了回来,一看他眼睛,果不其然猩红得快要滴血。
齐诏没多废话,将他的手袖拉了上去,便将抑制剂打了进去。
待晏旭稳定了,他才道:“抑制剂不是当饭吃的,再说这只是普通抑制剂,副作用不小。”
齐诏:“你除了跟我走,你毫无办法,否则要么疯掉,要么被抑制剂害死。”
晏旭僵硬得跟木头似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那你又有什么办法?”
齐诏默了,无法否认的是,他找来的那些顶尖专家都无法立刻解决他的问题。
他道:“至少比你放任自己疯掉要好,适合你的抑制剂迟早会被研究出来。”
晏旭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到窗外,他浑身冷得像块冰,双眼无神。
“一起死吧……一起死……”女人刻意温柔的呢喃声依旧不肯停下,吵得晏旭皱起了眉。
他烦闷道:“闭嘴。”
齐诏手一顿,抬头看向又一次站到窗前的晏旭。
晏旭背对着他,说着:“别催了,我迟早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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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舟失魂落魄了好些日子,宁母终于看不下去,将他招到自己床前。
这几日宁母的身体又差了许多,她勉强提起Jing神来,柔柔笑着说:“舟舟来,坐这儿。”
宁舟乖乖地走过去坐下,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宁母伸出手便把他抱进了怀里,这种依偎的姿势和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