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林陶,最终怎么也不解气似的咬了他一口:“你真狠啊师兄……”
百年时间过去,林陶的样貌没有一点改变,这让轶尧有一种宗门未破,他们还在隐世桃源里拌嘴打架的错觉。
林陶的脾气一直都算不上好,少年时期更是无法无天,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看谁都不爽”的表情,没心没肺地整日找惹麻烦,比现在的魔君大人要闹腾不少。但睡着的时候样子倒是差不多,上挑的眉眼在熟睡时会变得柔顺下来,蜷曲的睫毛有时会因为噩梦微微颤抖,看不出多少少年的跋扈,有着十足的欺骗性。
轶尧没忍住,又在他的眼睛上轻吻了一下,这才任由思绪沉了下去……
对于人魔两界来说,离尘剑尊的死都是一个重磅炸弹,上魔君殿“商讨”了一番的魔族众统领们,对于魔君大人给出的答案却并不怎么满意,迫于魔君的威势,谁也不敢明说,可焰磷君的那一番话却着实让众魔心中不安。
离开魔君殿后,众魔又开了个小会,原本是想探讨一番魔君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以及那轶泽青是不是真的能拿到洛神剑。可焰磷君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也过来了。
他今日被魔君斩断了一臂,魔息还有些不稳,要知道这魔族可没什么情谊可言,他一受伤,有多少魔盯着他的那个位子,还敢来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因此一见到他的身影,众魔的表情各异,惊讶、贪婪、凶狠……各怀鬼胎!
可焰磷君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些视线似的,轻飘飘地嘲讽道:“你们以为魔君当真是想拿到洛神剑才留下那个小杂种的么?简直愚蠢!”
梵殷——就是那个瘦高的魔族闻言道:“哦?那依你看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轶尧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但是我很肯定,他就是轶尧!魔君和轶尧同门多年,我都能认出来他的气息,你们觉得魔君会认不出来么?还弄出个‘私生子’的名头欲盖弥彰,他想做什么?”
“焰磷君。”因为焰磷君和魔君之间的矛盾,这两个人说的话众魔都是将信将疑的,这个时候一个胖墩墩的魔族却说话了:“你和魔君大人都是人族出身,现在你又挑拨我们和魔君的关系,你又是和居心?魔君大人可能和人族勾结,难道你就是真的心向魔族?毕竟焰磷君当初自愿入魔的理由也太牵强,魔君大人可是被人族逼的!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魔君和那轶尧有私情,可你不要忘了,你可还和轶尧血脉相连呢,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你的话?”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不少附和,焰磷君嗤笑了一声,说道:“莫大人,换个角度想想吧,我和魔君,哪一个是人族的奸细对你们来说更加可怕?我一个魂奴,即便是奸细还能奈何得了你们不成?但是魔君……”
他这话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一时沉默了,焰磷君说的不错,林陶的修为太过可怕,他若是有一点异心,那魔族可就彻底完了,单是这一点,就比任何理由都可怕!
焰磷君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再接再厉:“退一步说,魔君与人族并不关系,只是受人蒙蔽,那轶尧绕了这么多弯弯来到魔域,他的目的是什么?”
“此言不妥……”
因为焰磷君的到来,这场小会议的主题显然是已经偏离了,持什么态度的都有,正在双方争辩不休的时候,还是梵殷先做了决定:“不论魔君大人想做什么,那个人族也是必须要要防范的,只可惜魔君殿中没有我们的人,若是能试探魔君对那人族的态度,便能掌控魔君殿的动态了。若是魔君当真心向魔族,我们便放下成见跟着魔君也不是不行,但若是魔君真有异心……”
那魔君这个位子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后面那句话梵殷没有说出来,但众魔心里也都清楚,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在魔域里,从来不存在“忠诚”这个东西,一切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魔君固然强大,可集结魔族之力,他们也未必不是对手!
于是这件事情就此敲定,为了试探君上对于那“轶泽青”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弄来了百十来个“魔仆”送到了魔君殿——魔君上位以来,最不缺的就是使唤的人手,日子过得十分骄奢淫逸,魔族众统领协商了一整夜送来的所谓“魔仆”,其实就是专供魔君殿下玩乐的“禁脔”,并且小到五六岁大到十□□,什么面若桃花的、濯濯青莲的、弱柳扶风的……样式齐全五花八门,魔君殿下带着浓重的厌倦之气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个看见什么都好奇的小崽子,气势泾渭分明。
要知道林陶才刚一醒过来还没弄清楚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关于轶尧那摇摇欲坠的魂魄也是危在旦夕,心里正一堆的烦心事,转眼就被禀告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匆匆赶过来却发现只是“选美”?!
这感觉怎么想都不怎么美妙!
林陶暴躁地揉着太阳穴,用了一秒钟思考若是杀了梵殷他得用多长时间来重新选个首领,结论是实在是太过麻烦,于是勉强忍了下来,冷着声音问:“这是什么意思?”
梵殷笑眯眯地答道:“君上,君上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