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的星空缓缓的亮起,林壑清将孟知秋拉出帐篷,仰头指着头顶的星空说道,“借花献佛,孟老师,这一片星河赠予你,今夜伴你一同入眠。”
孟知秋抬头,头顶星河横流,蛾眉月在远远的天边,夜风带着浓密的暖意,轻抚脸旁。黑夜深邃无垠,星空流淌如银,孟知秋转身看站在旁边的人,看的认真专注。
“孟老师,你看出什么了?”林壑清问。
孟知秋收回目光,“我在想怎么定义除了黑夜和星空之外的第三种绝色......还没有想好,现在想请林先生赏光,欣赏你送的这片星空。”
无人区的三天,近千公里的行程。一路上,两个人看尽了形状颜色各异的盐湖,大大不小不计其数的雅丹地貌,火星一般苍凉的不毛之地。也徒步翻过不同的沙丘,走过灌木低矮的戈壁滩,遇到了很多起来相似的雪山,见过一只蝎子蛰入沙里,见过一头海鸥扎进盐湖。
每一天的朝阳都光芒万丈照亮人间,每一次的落日都温暖旅人留恋不去。
第四天,经过汉长城遗址,抵达敦煌,临近中午。
☆、醉酒
到酒店办入住时,前台小姑娘看着他们一身的风尘和打成绺的头发,憋笑憋的脸颊通红。
林壑清看着小姑娘憋笑憋的难受,逗她,“你看旁边的先生是不是满身风尘却风采不减啊……看了就让人心生喜欢。”
说完,小姑娘笑出了声,点头如捣蒜,十分配合的夸了句:“先生,您也一样!”
孟老师捡着信号的时候选了一间描述看起来宽敞的双人间订了。好在房间是真的宽敞,刚进房间,林壑清说自己要瘫一会儿,就脱了沾满沙尘的外套陷进了沙发里。
孟知秋拿了衣服站在浴室前对着镜子端详起来。他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关注自己的外貌的?连他自己也不大说的清,至于原因,好像也没什么原因。老孟时常对着他越来越老干部的作派唉声叹气,并替他的未来担忧。看了半天除了脏和汗臭,就只得出一个有些平凡的结论。
收拾完出来,发现林壑清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发起愁来,林壑清身上的模样实在不适合盖房间的被子,最后索性拿了他自己的脏外套盖上去。这是对于他对于林壑清那过于脆弱的睡眠最后一点坚持。
孟知秋将衣服盖好,视线将将落到林壑清脸上。果如前台小姑娘所说,眼前的看起来依然眉目清新,只是好像没有初见时那样白晰。
孟知秋看了一会儿睡着的人,开始翻手机找吃饭的地方,划来划去就睡着了。
他不常玩手机,还是进浴室前发了信息问白然怎么找地方特色菜。消息刚一发过去,他就把手机调成静音去洗澡了。
白然视频语音轮番打,没人接,紧接着就是一堆噼里啪啦的质问。进无人区前他给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发了消息,当然也包括白然。途中也能间歇收到消息,他常常捡一两条回了,确保他们不会觉得他在沙漠里失踪了。按照白然给他的行程算,这两天差不多是他应该回到家的时间了。
林壑清醒来转身时,搭在他身上的衣服掉了下去,他捡起外套看到换洗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而手机盖在那人的脸上。他伸手拿下孟知秋脸上的手机,手机下的皮肤已经起了印子。他盯着那红印子出了会儿神,有一种想伸手上去揉一下的冲动,手抬到空中却停了下来。然后,他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让孟知秋从睡意朦胧中清醒,他回了白然的电话,等白然一通急扯白咧的牢sao发完,向她大致说了情况和接下来的行程。听的出来白然很生气,如果他站在面前,会一脚后跟踩他鞋面的那种。
定好了十天的左右的行程,八天过去他才走了一半。他站在窗前听白然数落,然后好言安慰。一句妹妹说吐噜了嘴,电话那头顿了一阵,一声带着□□味的“鬼才要当你妹妹”从听筒里传过来,然后电话断了。
这里是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整个城市的主经济就是旅游,虽处于沙漠之上,城市却干净明亮。也是这一趟环行中的热门景点。林壑清难得收起走哪儿是哪儿,不凑热闹的信条,说可以去一趟景区。孟知秋却干干脆脆的拒绝了,理由也简单——人多。
但是他不能不去沙洲夜市买伴手礼以及吃饭。
沙洲夜市人声鼎沸,各色小吃让人应接不暇。林壑清被沿街的叫卖声吵的有些头昏,他们走出喧闹区,在一条小巷子选了家人少的坐定。
一看菜单孟知秋懵了——菜单上除了羊rou还是羊rou,羊rou,羊rou,还然是羊骨头,羊排,羊蹄......是一头羊不同的部位,图还印的十分豪气,颇有武侠剧里“小二上十斤羊rou,一壶烧酒”的架势。
林壑清看他皱眉,接过菜单点了招来服务员点了胡羊焖饼和烤串,这些菜单上并没有。
服务员刚转身,孟知秋叮嘱了一句:“麻烦您,菜里不要放葱。”
林壑清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林先生,我看见的。”孟知秋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