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一收回目光:“那个,薇薇啊,有件事……”
姜薇小声打断他:“是要叫我走吗?”
想说的话被对方抢先,季星顿时就忘词了,尴尬地笑了笑:“主要是……”
“我刚刚都听到了。”姜薇叹了口气,“其实那天一起喝酒的那几个都是我客户,他们都很生气,昨天把我开了,我现在没工作了。”
“啊?!他们是你客户?”季星哐一下一拳捶在防盗门上,“那是我的错,我没搞清楚状况,关你什么事,凭什么开除你啊!”
姜薇一句“没工作”,季星已经全自动脑补出了她一个女孩子身在异乡,孤苦伶仃,付不起房租以至于无家可归的惨痛经历,心一下就软了,更何况这些还是他造成的。
季星又偷偷瞟她一眼,前两天姜薇都是从夜场回来,妆也自然要浓一点,其实姜薇不化妆的样子很乖。皮肤白,脸也小,眼仁儿又黑又大,眼尾微微向上挑带着点笑意,睫毛长而密。确实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现在里面就写满了无助、不安和恳求,直把季星望得心里一阵针扎似的疼。
季星揉了揉刚刚捶痛的拳头:“对不起,都怪我那天晚上太冲动了,给你惹事了。”
“不怪你。只是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姜薇垂下眼,吸了吸鼻子,“毕竟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过了。
季星一把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靠,原来我们真的睡了!
姜薇扑闪着大眼睛,楚楚可怜:“而且你的室友这段时间不是不在家吗?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一说话,嘴唇碰在季星的手心,季星像被烫到一样撒开手:“那你千万别进我室友房间好吗?千万别!然后除了上厕所,别出我房间。我要迟到了,我真的要迟到了!”
“好。”姜薇乖乖点头,“你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一整个上午,季星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趁着午休,联系了房产管家,要来了室友的手机号码。犹豫再三,还是不敢打电话,最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啰啰嗦嗦写了一大堆:中午好!我是你的合租室友季星。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个不情之请,我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想要在我这边借住一段时间,所以我想征得你的同意。保证不动你的东西,不侵犯你的空间,一定不给你添麻烦,我可以按天数支付房租的!当然,你如果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我再想想办法。真的不好意思!
彼时,姜薇正在外头和朋友一起吃饭。早上和季星说被炒鱿鱼是夸张了,但被勒令在家反思却是事实,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酒吧那边
是没什么收入了。这位朋友叫桉哥,是自由摄影师,经常找姜薇做模特,姜薇想趁这几天看能不能接到一些工作。
桉哥看到他就惊呼:“我去,你接头发了!”
姜薇今天把长发束了个高马尾,穿了一身爽利的男装:“上星期接的。”
“那只能把你当女生拍了哦。”桉哥开玩笑,“怎么回事啊,穷困潦倒了才想到投奔我?”
姜薇双手合十给他鞠了三个躬:“那不然呢?今天算我请你,求求你给我介绍点工作吧,拜托拜托。”
两个人边吃边聊,中途姜薇的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实话说现在还爱往人手机上发短信的除了三大手机运营商就是各大银行,姜薇没想到会是个活人,而且还写了好长好长一条。他逐字逐句读下去,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桉哥看不下去,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菜盘:“哎,哎,吃个饭傻笑什么呢?你不会……谈恋爱了吧?!那我岂不是要失恋了。”
姜薇嘴角还扬着:“不是,是一个害我丢了工作的笨蛋。”
“那你还笑?有病吧。你没揍他一顿啊?”桉哥觉得姜薇不是丢工作是丢脑子了。
“揍他多没意思啊。”逗他才有意思。姜薇想着要不买点好吃的给笨蛋补补脑?
那头,季星发完短信以后就坐那儿盯着手机等待回复。对方不同意也是应该的,就是以后相处起来会不会有点尴尬?
度过了紧张又漫长的五分钟,季星的手机震了震,是室友回的短信:我不介意。
季星赶紧又发了一条长长的感谢短信,回想起昨天便笺纸上的回复,季星觉得他室友真是个又温柔又有礼貌又好相处又善解人意的大好人!
晚饭季星在公司楼下随便点了碗炒面,炒面太油,也没吃几口。一边吃一边想不知道姜薇晚饭吃了什么,她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吧。
十点下班回家,走到楼下,季星抬起头,第一次看到家里有灯。他和室友总碰不上,一个月以来和独居也没区别,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间小屋有了点人气儿,就像也有人在等他回家一样。
推开门,餐厅里亮堂堂的,原来真的有人在等他。
姜薇趴在餐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玩。听到开门声,她往门口探了一下头:“季星星,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吗?菜我都热了三遍了。”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