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明白自己这几日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已经将那人赶走了,自己本该清醒了,为何自己竟有些悔意?他不由的暗自庆幸,幸好有人叫醒了自己。可转念一想,于子契又开始忧心忡忡,婉儿到底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突然,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于子契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了坐在院里石桌旁抽泣的林夫人,和在院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的林老爷。
他赶忙走上前,行了个晚辈礼。然后便一脸焦急的问道:“伯父伯母,婉儿究竟怎么了?”
林夫人看到于子契,先是一喜,而后,又哭的更厉害了,她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契儿啊……婉儿……婉儿她……她是中邪了呀!”
于子契惊了惊,震惊的望着林夫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中邪?伯母……这怎么可能,中邪本就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世上哪有什么鬼怪!”
林老爷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沉重的说:“不得不信啊……”
“伯父?”
于子契瞪大了眼,竟然连一向不信鬼神的伯父都信了,这个骗子本事也太大了吧。
林老爷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满是青色胡渣,一副几日未合眼的模样。
“契儿,最开始,我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我把能请的名医全请遍了,他们都说……都说婉儿只是睡着了!半点病没有,可……可哪有人一睡睡五天的,这滴米未进的,我们怕她熬不住啊!”
林老爷抹了抹眼角,声音悲痛万分。
于子契猛地一震,眼睛也有些红了,他大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林老爷颓废的摇了摇头,林夫人在一旁哭的更悲伤了。
“后来,村里有个懂的说,婉儿可能是中邪了,我们也没办法啊,只能信啊。后来,我又找来了几个道士,可是……可是,他们都说婉儿身上的东西太烈了,降不住了……我们也没办法了……”林老爷不禁老泪纵横,一脸的愁云惨淡。
于子契眉头紧锁,眼中带了几分担忧,看向林婉儿的房门,他突然有些怕了,印象中那个活泼可爱,爱粘着他糯糯的叫子契哥哥的女子,现在正躺在那扇门后,了无声息……
于子契闭了闭眼,双手紧紧的握着,指甲陷入了rou里,他却浑然不觉。过了半晌,他才睁开了眼,眼中有些shi润。他看向林老爷,声音有些沙哑:“伯父,我能去看看她吗?”
林老爷抹了把脸,点了点头。
“也好,她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看看她也好,以后……怕是……”林老爷说不下去了,哽咽着停住了。
于子契愣愣的点了点头,缓缓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吱呀一声,于子契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陷入粉色海洋中的少女。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随意的铺散在床沿,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眸此刻轻轻的闭着,连日的昏睡却没有影响她出水芙蓉般的容貌,依旧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双颊甚至还带着红晕,这个少女似乎真的只是在偷懒的酣睡,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睁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然后开口叫一声……
“子契哥哥……”
于子契愣了一下,他好像真的听见婉儿叫他了。
“子契哥哥,别走……别走……”
于子契猛地跑到了床边,在看见她紧闭的双眼时,方才激动狂热的心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灌而下,瞬间冷了下去。
原来是呓语……
于子契一下子脱力般坐在了地上,伸手捂住了脸,却是无声的哭泣,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悲伤与绝望。
苏言慢慢蹲了下来,痴痴的看着于子契,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用食指尖碰了碰于子契的额头,他轻轻的笑了,像是与情人打俏般娇嗔道:“你爱上别人了……要罚……”
苏言收回了手,双手托着腮,似在苦恼,他自说自话道:“嗯……怎么罚你呢……想到了!”
苏言看了看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于子契,嫣然一笑,美如冠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于子契厚实的手背上。
于子契似有所感般看向了自己的手背,一滴晶莹在他手背上微微泛着光,他抬头看向了虚空,却只有一片虚无。
苏言看着于子契眼中的迷茫,笑的更灿烂了,他往前凑了凑,鼻尖相碰,无比亲昵。他温柔的说:“就罚你……再也见不到我……好不好……”
☆、九
之后的几天,于子契都留在了林府,整日都守在林婉儿的床前,握着她的芊芊玉手,给她讲小时候发生的她不知道的趣事。
苏言也每天坐在林婉儿床前,专注的听于子契讲那些趣事,还时不时的附和着轻笑一声。
这天,于子契照常的讲着,苏言也认真的听着。
于子契隐约觉得婉儿的手较昨日似乎冰了些许,他停下了絮絮叨叨,用他滚烫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婉儿的玉手,却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越发冰凉。
他急忙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