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抱着陆珩发呆地想。
陆珩没有问他在想什么,手上揪着林时的一撮儿小卷毛,打着圈儿揉捏。过了一会,他手伸下去,隔着薄薄的杯子拍了拍林时。
“起来,准备去吃饭了。”
林时被他轻佻的举动一惊,跳了起来,跟着陆珩走出卧室。
路过客厅的时候,林时瞥了一眼沙发,羞愤欲死,赶忙加速几步走过去,全当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陆珩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吃什么?”林时打开冰箱,边看边问。
“你会做?”
“会一点,读研的时候学会的。”林时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不少食材,于是他回头道,“你也会吧,看你这儿东西挺多的。”
“我不会,不是我做。”
林时愣住了。
他突然指尖发冷,想起自己从没有问过,陆珩究竟是否单身。
看着他面色有些发白的样子,陆珩低笑一声,走过去把他圈住。
“想什么?”
“你——”
陆珩等他说话。
“你——有——”
“对。”陆珩点点头,林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下意识就要挣扎。陆珩摁住他,继续说道:“我是挺有钱的。”
他低头在林时的耳边啄了一下,“有钱,所以不爱自己做饭,请了个家政阿姨,管一日三餐。”
林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狗东西,故意戏弄他!
他咬牙切齿,正欲抬手给陆珩一个教训,门铃恰巧响起,陆珩撸了一把他的头发,笑着走出去开门。林时翻了个白眼,却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扭头在厨房里继续寻找食材。
过了一会儿,陆珩进来,林时正在准备给西红柿去皮。
“吃西红柿鸡蛋面,行吗?”
陆珩点点头,林时又问:“谁呀,已经走了吗,你怎么进来了?”
“家政,收拾了沙发就走了。”
“收拾——哪儿?”林时声音都变了,举着刀看他,“收拾哪儿?!”
“沙发啊。”陆珩靠在流理台上,好整以暇地看他,“怕什么,你都没有露脸。”
林时一脸悻悻,举着刀扭回去,在西红柿的头上残忍地划开一个十字。
士别三日,当刮脸皮相看。
菜很快就炒好了,林时下面的时候,陆珩站在旁边,突然诡异地一笑。
林时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笑什么?”
“想起一个古老的段子,挺应景的”
作为一个网上冲浪的十级选手,林时很快反应过来。他恼羞成怒,举着漏勺要敲陆珩狗头。陆珩笑着躲开,站在几步之外提醒他:“哎,下面呢,小心糊了。”
第二天上午,林时要赶着飞机回去了。陆珩把他送到了机场,两个人分别的时候,陆珩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过安检。
快轮到林时的时候,他回过头看,看见陆珩一个人站在不远处,周末穿着比较随便,牛仔裤陪T恤,脸上表情清淡。
一瞬间,林时好像看见了十年前的少年。
陆珩见他回头,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歪歪头,向他摆手。
林时忍不住走出来,奔向陆珩,一把摁住他的后脑勺,抬头吻上去。
大胆的行径引来诸多侧目,林时却视而不见,只凝视着陆珩的眼睛。
“等我。”
这次,不会再以年来计算。
但也没有林时想象中的快速。他手头的案子还有几个没结,甚至有一个颇为棘手。等处理好一切,林时辞职时,已是过去五个月。
这几个月里,他和陆珩像回到了十年前,一旦有空闲的时候,就捧着手机互相吐槽。中间林时又出了几回差,去了上海一次,路过两次,还有几次在周围,但都没有抽出空见面。
他们两个倒是常常视频,时间久了,林时又露出了禄山之爪,陆珩一脸鄙夷,用新学的网络用语怼他:承认吧,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林时:是是是,镜头往下一点。
十二月末,林时卖了千辛万苦买来的房子,还清贷款,打包好东西,订了去上海的机票。
十二月三十日。
又是年底忙碌如狗的日子。陆珩加完班,已经快十一点。他开着车回到家,停在车库里里,没有急着下车,就坐在驾驶位上,点开了订机票的APP。
明天并不休假,他皱着眉,刷过一个个航班,预计了一下时间,最终订了三十一号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即使是这样,等见到林时,也必定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同样的,也赶不及林时的生日。
他叹口气,关上屏幕,正准备下车,车窗上却突然传来两声敲玻璃的声音。他警惕地扭过头,而后愣住。
车窗外是林时笑眯眯的脸,鼻尖冻得通红,脸却很白。
陆珩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