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行跟着他的眼神才看到,原来书桌侧方那个钩子上,夏茹的挂的书包也没拉上。整个口敞开着,最里面那个夹层几乎是□□在空气里了。
张羽凡没有意识到别人的察觉,跟陆健行讲话的时候仍旧时不时瞟向夏茹的书包。陆健行越看越气,几乎是压着火的状态,但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千万不能发出来。
好在很快上课铃打响,陆健行见到夏茹慢悠悠地进了教室,半秒也不想多呆,立刻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茹其实发现陆健行最近虽然不跟他说话,但老是跟在他的后面。
比如他的书包故意拉开,陆健行会去合上;他的本子掉在地上,陆健行会过来帮他捡起来;他下课离开教室,陆健行会坐在他的座位上,帮他挡着抽屉的敞口。夏茹本来都准备跟陆健行摊牌了,这是计划,这是饵,但是陆健行除了打球,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
夏茹觉得更加无力了。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再这样下去,陆健行这样严防死守,他还怎么抓得到贼?他抓贼本身就是为了跟陆健行重修旧好,结果怎么搞成这样进退两难,现在连放弃都没法放弃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夏茹跟陆健行说:“你跟在我后面收拾这些干嘛,随他去不就好了。”
陆健行没搭话。
夏茹还想努力:“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陆健行挑了下眉毛:“什么原因?”
夏茹不知道这么回事,他跟郭海东说这事的时候明明很顺畅就说出来了。但当陆健行问他的时候,他的整张脸满满涨红了,然后憋了半天,才说出口:“我想把班上那个小偷抓出来。”
果然,陆健行并不以为然:“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抓住小偷了?你这样是在诱导别人犯罪,也许本来并不想犯罪的人,也会因为你给他们创造了犯错误的条件,引发了他们的歪念,然后做错事。难道你觉得你抓住的那个小偷就一定是原先在班里偷钱的那个人吗?”
夏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下连耳朵也红了。他很想问说,如果这个小偷一直不抓住,你不是也会一直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我么。可是他问不出口,他无法跟陆健行挑明这件事。
于是夏茹说:“有人造谣是我偷的钱。我没有。”
轮到陆健行沉默了。他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更大,更让他恼火。他几乎是把自己全部的定力都用在克制上,才没让自己当场就发起火来。
“我知道你没有。”他只能这样回答。
夏茹坚持道:“不抓住这个小偷,他们还会一直这样说下去的。”
陆健行气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一直说下去!”
“我就是知道。”他当然知道,因为上辈子就是这样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陆健行急道,“班上出了小偷,你应该保护好你自己。如果有人说你,你可以不在乎、可以行的正,证明自己。我也可以替你证明。你这是在创造新的问题!不是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又说到这个。夏茹脑中嗡得一声,响起他死前陆健行说的话“有问题就解决,都像你这样拖着等别人来大发善心?”。明明他已经在努力改变、努力解决了,陆健行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一时间夏茹的血也冲到脑袋里去,狠道:“我不解决是我不对!我解决还是我不对!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完了!”
“你他妈不识好歹!”陆健行脱口而出。
两个人不欢而散后,篮球的事自然不了了之。陆健行和夏茹的交集彻底清零,两个人就像从来不认识一样,假装无事发生过。
郭海东看出了不对劲,因为夏茹不想多谈,他就有颜色地不提。只是东子的心里是向着夏茹的,觉得肯定是陆健行挑事。他心浅,藏不住事,难免言行之间就带着他的小弟们给陆健行几分难看。
可惜陆健行独来独往惯了,学校里多一个人跟他亲热又或者少一个人跟他聊天,对他来说根本没差别。反正回家都是一个人煮饭一个人吃,这种不疼不痒的挑衅他没放在眼里。
两个人虽然冷战至此,陆健行仍然坚持他的原则。夏茹一旦离开教室,他立刻到他的位置上把包和抽屉收拾妥当。
夏茹在窗外气得牙痒痒,几次要找陆健行,又被那家伙如泥鳅一般逃走,实打实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
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周即将过去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陆健行抓到小偷了。
体育课中途,陆健行回教室喝水,正好撞见张羽凡在扒夏茹的背包。
陆健行本来就高,加上他心里憋着气,当场提着张羽凡的后领把他拎了起来。
张羽凡吓得浑身颤抖,这时教室里陆续续来了几个喝水的,也被陆健行的架势吓到。
陆健行的脸比锅底还黑:“你翻夏茹的包?”
张羽凡话都说不连贯,还狡辩:“我……刚,把我东西碰掉了……掉里头了……”
陆健行冷笑一声,把他往座位上一扔,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