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雪潇潇捂紧嘴唇,不可置信。她听到了什么,凌元想对无双城开战?!
短暂的沉默后,雪莱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什么极为荒谬的事。
待笑够后,他指着殿中央的少年人:“小子无状!开口便是攻打无双城,且不说你有没有这个权力——就说你东海的长老,能够接受你为个男子如此疯狂愚蠢?”
凌元轻轻摩挲扳指:“你可以试试。”
他轻描淡写,仿佛这并不是一件足以引发两洲关系变化的大事,只要他想,就可以。
雪莱眯起眼:“你是在威胁我。”
凌元点头:“不错。”
“无双城可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要是从前或许会有所顾虑,可现在,贵城的言灵……还好吗?”
他话音未落,便有狂暴妖力猛然袭来!殿内空气寸寸爆开,钟鸣玉碎,瞬息便将凌元掀飞出去!
轰轰轰轰——
法光将这一角天空映亮,雪潇潇因为及时躲进门后夹角,没有被当场轰杀,她尖叫出声,惧极攻心:“父亲!!!您疯了!!”
饶是她都看得出父亲下了死手,可凌元是龙族的殿下!事后他们无双城会遭到怎样的清算?雪潇潇越想脸色越惨白,等灵爆平息,她连滚带爬地冲到台阶下,手里捏紧了储物戒里唯一的圣药,仓皇想找到凌元吊住他一条命。
可凌元只是化元后期,对上一尊神王……雪潇潇目光对上了躺在平地上生死不知的人,呼吸一窒,却因为太过急切摔倒在地。
等她哆嗦着捡起圣药时,雪莱已站在了殿外。
“潇潇,退下。”
雪莱声音依旧平淡如初,雪潇潇看他一眼,却还是想走去凌元那边,雪莱不厌其烦,直接运力将女儿抓来了身边。
雪潇潇跪坐在地,扯着父亲的衣角,哭泣不止。
静默无语。
雪莱叹气,终于还是按了按她的发顶:“有爹爹在。”
就在他们以为凌元已死时,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雪莱猛然抬头,便看到断了呼吸的人慢慢坐了起来。
凌元白衣染血,半边脸被削去,可怖伤痕从头颅延伸至锁骨,几乎将他分成两半。滚烫龙血落到地面,激起滋滋白烟,一双金眸却透过白烟,冷淡而平静地看着相拥的两父女。
半晌,他缓缓开口了,嗓音沙哑:“雪城主,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雪莱瞳孔猛缩,中计了!
“那就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凌元拇指所戴扳指突然光芒大盛,像是被刚才杀气刺激到一般,迅速膨胀成云。无边结界陡然而生,将此地隔绝封锁,天空更有乌云聚拢,闪电劈下,将犹在欢庆的妖族惊醒。
“要下雨了?”
“啊!好大的风!”
威压笼盖无双城,普通人捂着胸口,难以喘气。湖畔雪茵皱眉,妖力凝聚成面,稍微缓解了突然降临的压力,但他向上一望,却当场僵硬。
一只巨大的龙瞳在云层若隐若现,森冷的瞳光扫视无双城,盯住了最上的雪茵。
道尊虚影!
它是那么大,大到足以将无双城圈起来,一扫尾便能轻易摧毁。见雪茵发现自己,它缓缓张大了嘴……
*
龙族虚影之下,一个白袍老人在凌元身边凝聚成形。
他须发皆白,魁梧身躯包裹在飘逸白袍下,手执一根长杖,顶端流苏垂落。那根权杖看似普通,但雪莱认得它其上的古老文字,辨认出了来者身份。
太玄,龙族七长老之首,九洲仅存的道尊之一!
太玄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却在看到凌元时陡然锐利:“混账!是谁干的!”
苍老的手捧起凌元的脸,深厚如海洋的妖力顿时倾入他的身体。大长老念诵两声,恐怖的伤势便以rou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
凌元叹息:“爷爷。”
太玄搂住他,重重地在最喜爱的小辈头上抚了抚。他的真身仍然镇守在东海海底,只有一丝神念藏匿扳指,凌元生死一线尚且不足以唤醒神念,唯有在受到远大于他修为的攻击时才会现身。
简言之,就是被某些为老不尊的东西欺负时。
神念存在时间不长,太玄扶起了凌元:“好孩子,长高了,也变强了。你与星阁主的约定我已知晓,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东海剧变时凌元还未出生,自上任龙主赴死,便是他们七个老家伙将凌元抚养长大,说一句像自己的孩子也不过分。平日虽要求严苛,但也为他的成长满心欣慰。
唯一遗憾的,不过是他们这些老东西无能,逼得这孩子远走他乡。
太玄怒发冲冠,无边伟力径直针对雪莱:“神王小儿,竟敢对我龙族圣子出手,真当我龙族无人了吗?”
雪莱心脏陡受压迫,尽力站稳:“道尊息怒,在下只是无心之过。”
太玄不听解释,直接大打出手,雪莱叫苦不迭,却只能应战。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