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游眼神乱飘，脸蛋通红，声音小如蚊呐：“……放油。”
这时候的方游还不能说清楚话，乡下抚养他的老人教了许多次都教不清楚，加上口音，就总把自己的名字说成放油。
凌楚噗嗤一声，忍住闷笑：“你从哪里来呀，怎么在我弟弟这里？”
小方游看着这个比村里阿花都好看的姐姐，声音更小：“从家里来的。”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只是一晃神，一黑，周围就都变了。
凌楚哦了一声，拿出糕点：“方游游今年几岁啦？”
“六、六岁了。”
然后很害羞的咬了一口递到嘴边的糕点，一口一口认真嚼着。等嚼完之后，他才扑闪着睫毛问：“nai……nainai呢？”
凌楚哄他：“nainai一会儿就来，小方游先睡一睡？好不好？”随后手指刮了刮小孩的小鼻子，散发一点无害的香气，便让他沉沉睡去。
这个过程，凌元一直安静的注视着怀里的人。
凌楚叹气：“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暂无法承受庞大的记忆，我便封印了，”凌元淡淡道，“待他成年，自会解开。”
“原来是这样，不是出意外了就好。”凌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幸好，幸好所有的希望都没有落空。
不过，凌元抱小孩的手法到是挺熟练的，温柔的溺死人，和那张脸完全不一样。
少年时的方游昳丽动人，遭人觊觎，而幼童时期的他，养起来也别有趣味。
龙宫从未出现过这样柔软稚嫩的小孩，一时间所有的侍女都提起了一条心。不说龙王的态度，方游本人就值得所有妖族崇敬，所以哪怕他变成了这样，也无人会轻视他，笑容里全是真心的爱护。
所有的一切凌元都不会吝惜，龙族几乎是举族的供养，很快就让小方游慢慢忘掉了上辈子本就印象模糊的亲人，半夜也不会挂着眼泪藏在被子里了。
龙宫的玩伴也很多，都是被凌元传召回来的下一代，还有许多他族的毛绒幼崽。热热闹闹的团子们挤成一大坨，尤其是中间的几只，格外肥美，小龙JIO都粉粉嫩嫩。方游左一只做铺盖，右一只做抱枕，还玩过家家，在龙宫的笑声越来越多。
从前村里的很多小孩都不喜欢和他玩，还把他的衣服弄脏，说他没有爸爸妈妈。
虽然现在也没有，但小方游很喜欢每天喂他吃饭的哥哥和姐姐。
尤其是哥哥，好像永远不会生气，很耐心的听他说话，带他画画。但是姐姐说哥哥有时要处理政事，看到他在大屋子里，就要去找姐姐玩。
不过那之后，姐姐就改口了，说什么打不过打不过。
每一日晚上，凌元都是在团子中间把方游挖出来的，小孩睡得脸色红润，还抱着一只小兔子，脚丫一动一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就会不自觉缩在凌元怀里，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凌元不打算在他成年前向外公开他的存在，相反一直封锁死了消息，所以这十八年，小方游都生活得非常开心。
只是年年入冬的第一日，方游都会发烧。他如今是彻底的人骨人身，孱弱不堪，没有一丝一毫修真的天赋，笨拙的像个小鸭子。
但所有人来说，他能保住一点残魄已经非常不容易，能够平安成长，就是万幸。
至于以后，便以后再说。
第139章 真男人就要带孩子
方游十六岁了。
他同小孩时一样乖巧, 该喝药的时候从来不叫苦，闭眼慢慢喝完, 就把碗递给了身边人。
“好乖。”一只手替他擦去了唇角的药汁，微撩开额边的发丝。
方游蓦的红了脸，垂下眼睑，侧头躲了躲。
但在躺下时，又忍不住看了过去，漆黑的眼瞳明亮水润，像窝着两汪澄澈的暖泉。
“怎么了？”凌元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便微微靠近，“苦？”
随着这个动作, 半束的银色发丝落到了方游身上，带来一股浓郁的莲香。那双金色的眸子专注而宁静, 还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方游轻轻点了点头，凌元便拿出了一块蜜饯, 喂他吃下。
“好甜。”方游咬掉嘴里的蜜饯，眼睛都弯了起来。
“嗯。”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元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 前世记忆的恢复, 带给他的好处远不止妖力暴涨那么简单。方游看着看着，心里奇怪的感觉又探出了头，身体越来越烫。
从他记事起, 凌元就一直陪在他身边, 以前觉得龙宫很大，永远走不出去，现在却觉得龙宫也小了，只塞了这个男人和自己。
像哥哥, 又不像。
年长、强大、冷冽、温柔。
温暖的手摩挲在少年脸颊边，因为发着烧，方游全身的肌肤都在泛红，眼睫的水润似乎下一刻就会被蒸出，让人怜惜的含上，再一点一点的抿去。
素衣散发，格外使人心动。
但凌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