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会面已经半个多月,芮黯再没出现,顾临川过上了不少人梦寐以求的“宅”生活。
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吃什么吃什么,优越的家庭条件让他不必发愁生计问题——除了无趣,一切都很完美。
他恨不得芮黯直接上门跟他来个痛快的了断。
如果不是岑延每天坚持给他做饭,饭后坚持和他下楼散步,顾临川早就一天三顿外卖,在家宅到死了。
这天晚饭后收拾桌子,岑延说道:“你跟我一起去买东西。”
顾临川无法拒绝他的要求,一天吃人家三顿饭,嘴软。
小区不远的地方就有购物中心,可岑延驱车四十多分钟来到城西的一家商场,位于老城区,商场也泛着古旧的气息,虽然外立面和内在都装修过,但跟近年来雨后春笋般冒头的购物中心相比,显然已经失去了足够的吸引力。
顾临川惊讶不已,就他所知,来这里购物的大部分是中老年人,适合岑延年龄层的品牌几乎没有。
可岑延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他只得跟上。
环视着不断打量过来的视线,顾临川忍不住偏头看了看昂着头认真观察的人。
高大匀称的身材在敞开黑色棒球服里若隐若现,笔直结实的大腿在黑色牛仔裤的包裹下呈现喷薄的力量感。
但最吸引眼球的还是他的脸。
亮如白昼的光线打下来,斧凿的骨骼分布和深邃的五官相得益彰一览无余,每个角度看过去都赏心悦目,衬在纯黑的毛衣和外套下,有种淡淡的禁欲感。
除了无可指摘的样貌,顾临川时常觉得他游离在人群之外,什么事什么人都无法进入他的眼睛,真实的世界和他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墙,不甚清晰却又泾渭分明。
如果不是每天相处,顾临川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来自外星。
大约察觉到打量,岑延转过脸来冲他微笑:“怎么了?”
真实的笑意把顾临川拉回现实,为自己的想法失笑,什么外星人,大约只是个有些内向的男孩,他也笑起来:“很多人在看你。”
岑延:“看我干什么?”仍然看着顾临川。
“你好看。”顾临川略微惊讶,“你没注意过?”
“我不怎么出门。”
岑延的声音低了点,“找不到了。”
顾临川:“你要找什么?”
“一个服装品牌。”岑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以前在那边的。”
望着那边的连锁面包店,顾临川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来的?叫什么名字?”
根据他报出的名字,顾临川迅速在手机上搜索,然后告诉他,那个品牌早在几年前就倒闭了。
经济高度发展,市场竞争太过激烈,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岑延垂着脑袋很失落:“上次来是七年前。”
“你很喜欢那家的衣服吗?”青少年品牌,如今早已不适合他了,也许他看中的是那份纪念意义。
“是很喜欢,不过……”
他停下没有继续说,而是微微垂下睫毛,用几公分的身高差俯看眼前人,“只是来看看而已,没关系。”
每次他用低沉的嗓音说话,就会捅开顾临川泛滥的宠溺之情,下意识伸手搓了把他略凌乱的头发。
两人相视一笑。
有这么个弟弟,似乎也不错。
回到家,顾临川将酝酿了一路的想法提了出来:“咱们以后以兄弟相称,你就把我当成大哥。”
几乎是前半句落地,岑延的面色就冷了下来,直直的盯着顾临川,灯光下偶尔闪过蓝光的眸子黑沉压抑:“我不。”
“为什么?”顾临川实在好奇,“只是称呼,不是……”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
岑延双眼忽然红了一下,把顾临川惊到了。
下一秒,岑延抬脚,狠狠踹向自己家的门,竟然将木门生生踢出一块凹陷,红着眼看了顾临川一眼,转身朝楼下跑去,留给顾临川一个明显暴躁的背影。
望着凹进去大块的门,顾临川懵逼了。
这个反应是不是也过度激烈了点?
上次也是这样,也许他真的非常反感无缘无故多个“哥”,假的也不行。
望了眼表盘时间,顾临川有些后悔,赶忙锁好屋门下楼。
步出楼道,落进眼帘的熟悉身影让顾临川松了口气,还以为要花很大功夫找人,幸好。
路灯的光柱罩下来,竟然显得缩在椅子上的高大男孩有些可怜。
顾临川走过去清了清嗓子,可岑延没有反应,依然低着头坐在那。
他坐到旁边,低声道:“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黑乎乎的脑袋摆了摆,可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唉,谁让他嘴贱来着?没事提什么兄弟?
顾临川只得继续哄着:“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提了,你想喊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