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决定直接问:“那些话谁跟你说的?”
“什么话?”岑延本就一直偷眼看他,听他开口,立马转过脑袋,光明正大的看。
“比那个……更加亲密的事。”
为什么有种诱拐无知男孩的羞耻?
没能立即得到答案,顾临川以为他不想说,微微偏头,却发现岑延盯着自己看,眼神却有些恍惚,仿佛通过他回忆什么人,什么事。
那明显是怀念的模样。
那种酸酸的感觉又翻上来了,像咬了一口柠檬,舌头和口腔都失去知觉,所有的酸味都留给了心脏。
可意外的,顾临川没了之前的不爽,除了酸楚,还有点心疼。
他并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尤其对于别人的私事。
为什么要执意追问呢,谁都有过去,勾起他的难过往事,又是何必呢?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
岑延轻轻出声,打断他的安慰:“那个人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最”,没有“之一”。
果然如此。
不意外,但有些难过。
顾临川默默的点头:“知道了。”
“我从小没有家,没有亲人,在外面四处流浪,吃了上顿没下顿,被人打骂是常有的。”岑延不紧不慢的陈述着往事,语气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而自己只是旁观者,“是他救了我,给我好的生活,让我读书,才有今天的我。”
猜测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亲口所说的残酷。
岑延:“后来他离开了,没再回来。”
寥寥几句,足够顾临川勾勒出故事原貌。
经济发展的很快,熙攘繁华的城市美好而充满希望,但再灿烂的阳光也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
顾临川不是小孩,早已不相信乌托邦。
眼前的人只是冷漠一些,对大部分人和事情不感兴趣,他所会的所懂的,待人接物的一言一行,让人无法将他跟“流浪儿”这种本就象征悲惨的名词联系到一起。
好心的随手救治,很难带来这种改变。
需要付出很多心血Jing力,以及真正的关爱。
顾临川下意识抓住岑延手,立刻被紧紧握住:“你想他吗?”
“想。”答的毫不犹豫,“他说过有一天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顾临川笑了笑,但只是短暂的一闪而过。
那个人,对岑延而言,大概是父亲一般的角色,给予第二次生命,让他有了全新的人生,必然是最最重要的人。
自己的不爽显得有丝可笑。
他没有继续追问,悄无声息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买菜的事上:“你想吃什么菜?”
“你说带我去吃面。”
岑延心情似乎也晴朗了起来,话音沾着笑意。
差点气忘了。
于是两人打了个回马枪到马路上,打车直奔日曜路。
受芮黯邀约过来的那天他通过地图查看日曜路地形,发现日曜路18号的面馆评价非常高,停职休假后老板却恰好关门回老家,前几天重新开门,就想着带岑延来吃一次,他们都喜欢吃面。
赶到面馆时早已过了饭点,店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老板正在柜台后算账,听到门开的声音当即抬头:“欢迎光临……哎呦帅哥你又来了啊,好几个月没来,我还以你到外地去了呢。”
顾临川吃惊不已,就听岑延礼貌寒暄:“最近有点事。”
“哈哈哈我那侄女和她同学每回都问你什么时候再来,还怪我没给你拍照。”老板乐呵呵的亲自过来招待他们,“还是老样子吗?这位呢?”
顾临川还沉浸在惊愕中:“呃……”
“跟我一样,谢谢。”
“行,稍等。”
人一走,顾临川立马问道:“你来过这?”
“我以前住在附近,每天都来吃面。”岑延将筷子在热水里涮了两下递给他,“腰花鳝丝面很好吃。”
难怪,连续几年过来,老板必定认识。
顾临川皱眉,上次芮黯约他在这里见面,只是纯粹的巧合?当时他和岑亚还不算太熟,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过往,芮黯更不可能清楚吧?
可城市人口近一千万,餐厅不计其数,热爱吃面的城市人民就差把街道开成巨型面馆,可选择的地点太多太多,怎么就偏偏是这家?
顾临川暗暗留意。
芮黯可以对付他,可牵扯进别人,绝对不行。
“喝水。”
老板似乎很高兴,亲自过来送水,还乐呵呵的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你不来之后我这生意都差了点,对了我侄女今天过来,看到你来要高兴了。”
顾临川:“……”
岑延冷漠的点头:“麻烦面快点,他饿了。”
“哦哦哦好的。”老板这次意犹未尽的看顾临川,“稍等啊,快好了。”
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