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手等待岑延端菜的过程中,他终于找回了日常状态,问道:“你也没吃饭?”
“没有。”
虽说有了亲密关系,顾临川的心态并没改变,岑延比临原还小两岁,几乎就是个半个大孩子,他瞧了眼挂钟,无奈的看过去:“都几点了?我晚上要是不回来,或者吃完再回来,你打算就这么饿着?”
“四点的时候吃了东西,你要是不回来,我八点十五会吃饭的。”顾临川离开前说如果八点不回来,让他自己吃饭。
岑延是个对自己要求非常高的人,安排事情会把时间Jing确到分,并且安排几点就是几点,严苛的像个Jing密的手表。
顾临川深知他的性格,暗暗决定以后忙起来一定要记得给他打电话,不能让人空等饿肚子。
两人都饿了,安静的吃了饭,收拾餐桌的时候,岑延忽然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问的极认真,又一下逼出了顾临川的躁意。
他假装没听懂,将盘子一个个放进洗碗机:“什么?”
☆、018
要说假装,也不尽然。
不否认从第一眼见到岑延就带着好感,短短几个月,共同经历不少艰险,一路顺其自然的到今天,才有了昨天的事。
他确实喜欢这个男孩,可他比自己小六岁,让顾临川有种老牛吃嫩草的羞赧,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廉耻。
再者,他始终有些在意岑延口中那个告诉他“可以做更亲密之事”的人,又担心他只是为了体验亲密之事的感觉而找上他,或者更深一步,从他身上寻找那个人的感觉。
昨天是兴之所至半推半就,他并不后悔,可如果原因和那个人有关,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想到这,砰砰乱跳的心脏逐渐沉寂步入正轨,闷闷的透不过气。
随时保持警惕,一只猫走过都逃不过被听的出色猎人顾临川忙着沉浸忧思,有人靠过来也没反应,直到感觉鼻尖痒痒的,似乎被什么一阵阵刮过,才如梦初醒般的猛然抬头,被居高临下注视他的人捉个正着。
两人实在离的太近,他的位置又比较“下”,岑延呼出的气全数擦着他的鼻尖轻轻挠过去,像最柔软的羽翼,毫无重量,却存在感强烈。
顾临川闻到一点薄荷香气——是他最喜欢的某品牌漱口水味道。
下一秒,薄荷香气溢进他的齿缝,鼻尖被压的扁下几公分。
顾临川迷糊的想,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
这个吻没持续太久,结束的时候岑延一手扣住他后脑勺,一手撩开略长的刘海,无比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想不认账?”
“……”
“可是昨天我问你行不行的时候,你没反对。”好看的眉头皱成小山般的一团,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不能不认账,不能欺骗我的感情。”
“……”顾临川完全不记得这人当时有问过他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表现不好,可以批评我,也可以尽管提要求,但是……”他加重了后半段的语气,尤显庄重,“不可以骗我。”
顾临川又好气又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这种事说的和谈生意是的,还谈条件提要求,显得像他欺负小孩似的。
但触及岑延的眼睛,又不敢真的笑出来,想了想,用力咳嗽两声作为开场白:“那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
岑延答的迅速,几乎没有迟疑:“恋人。”
“……”
还挺会说。
老脸无声无息的滚烫起来,顾临川眼睛乱瞟,囫囵不清的回了句:“那就……那就一样呗……”
“什么一样?”岑延不依不饶。
顾临川假装不耐的斜睨过去:“就你说的那个意思。”黑发下的两只耳朵已经接近血红。
他觉得自己快成托马斯的车头,乌央乌央的往外蒸汽,再进一步的话整个人就要熟了。
幸亏眼前的男孩并没有那么“不知眼色”,得到似是而非的答案后知足不已,傻乎乎的笑了几声,又低头在顾临川额头、眉心和嘴角分别亲了几口,才松开人去洗澡。
顾临川靠着料理台没动。
他从未想过会对一个认识半年不到的男人缴械投降,而除了对方的名字和一些日常习惯,他甚至毫不了解他。
他活了25年,从来都是未雨绸缪,走一步看十步,遑论涉及到最珍贵的感情。
这不符合他的行为准则,也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可此时此刻,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和亲情、友情截然不同,填补了他人生的某处空缺,就连想到他,都觉得心口溢满蓬勃的热量,清晰的诉说着喜悦、期待和炽烈,将他的四肢百骸和每一寸骨血塞的满满当当。
这种感觉来的疾风暴雨,不给他反应、思考的时间淹没了他。
和这种感觉相比,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人的一生,总要失控、放纵一回。
顾临川想着,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