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点了点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舒坦了,再见。”他驮着孔智博走了。
门一关上,宋如玉就靠着门,腿软了下来。他捏着烟的没心,回忆着刚刚发生的种种。羞耻心和喜悦直在心头打架……他真的被孔智博占有了……尽管孔智博不知道。
孔智博还真的是……有那条件,没那本事啊,疼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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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这些,宋如玉只有眼泪从眼眶流出,渗进枕头里。他咬着手背,无声的呜咽着。这就像场无穷无尽的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策底醒来。
窗边的月色很静,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种寂静。宋如玉哭的,人都快要虚脱了,他手腕拿起手机时,一下手软手机便滑落了下去。宋如玉索性不拿了,麻木的点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宋拥竹的声音,他沉声道:“你又去哪了?都去里面一趟了,你就不能安分点?”
听到是他的声音,宋如玉无望的看着天花板,他缓缓道:“今晚有点事,就不回去了。”
“又有什么事?”宋拥竹不耐烦道:“你是又去那只野鸡床上睡了吧?你也不怕得病,回来这两个月,你挨了几次家里的床?我花钱让你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出去野的!”
他说的没错,回来这么久,他就在自己家里睡过三个晚上。宋如玉倒也没有出去乱搞,只是不想在那冷冰冰的家里。
宋如玉没有反驳,他声音虚弱的说道:“要不,你把我妈接回来吧,我就回去住。刚好也有个照应。”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倒是沉默了。不知过了多久,宋拥竹磨磨唧唧的说:“提她干嘛,她在那边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多心管。”
“……好?”宋如玉心痛如绞,他苦笑道:“你把她关在乡下十年了,你不能这么对她……她什么都没做错。”
“说了别提她了!”宋拥竹底气不足的怒道:“我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别拿她说事!”
宋如玉绝望的动了动下颚,他闭着眼睛道:“你他妈不就为了程予梅吗?不就为了她能经常来你家看你吗?你跟她说我妈去世了,我妈什么死了!你告诉我!”
“混账东西!”宋拥竹骂道:“她是你程阿姨,是你长辈,你怎么能直呼她的名字!我们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管!”
宋如玉笑了声,“宋拥竹,你这名字改的多好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对程予梅什么心思吗?你给过我妈一点尊严吗?”不过说到底,你宋拥竹也只是程予梅一只随叫随到的狗罢了。
宋拥竹沉yin片刻,他怒火降了点道:“这些东西,不是你该管的。”他想了想说:“我已经帮你转好学了,你二月开学就可以去六中报道了,以你原先的成绩,考上好大学不难。”
宋如玉眼底一惊,他不明的问道:“……为什么?”
宋拥竹:“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转学!”
孔智博在十四中读了四年,那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他不要走,他不能走。
“你进去时都和明也闹成那样了,你要是再回职高,我该怎么跟你程阿姨交代?”宋拥竹说的义正言辞,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哪不对,“你让着他点不行吗?”
让着他?他喜欢的人都被明也送进监狱了,他还要怎么让着他啊……
宋如玉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一声重重的敲击后,电话挂了。
从小到大,他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宋拥竹口中的:你要让着明也。他比你小,你让着他是应该的。不要跟明也争,他喜欢什么给就是了……
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无条件偏向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宋拥竹的喜欢,宋如玉的童年几乎日日活在明也的Yin影下。
宋拥竹还总喜欢拿他当枪使,说他想找明也玩,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与程予梅共处了。想想就让人恶心。还好,他和明也从小时候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知道自己因为大人利益聚在一起时,同个房间里,你搭你的积木,我推我的推车,要多安静有多安静。长大点就是,你玩你的手机,我看我的论文。后来在约架的时候碰见,也都默契装作不认识。
他与明也都是对方生活里一处看不透的Yin霾,即使再了解彼此,也不会想与对方扯上意思关系。最贴合他们的一个称谓,大概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或许是明也这种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性格,让宋如玉连厌恶他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宋如玉天生就对他有愧疚,不论什么事,他都不会想去怪明也……这大概就是宋拥竹创造的手笔吧。
宋如玉的青葱岁月里,除了明也有给他的无形压力,便只有孔智博给的一角夏风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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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一的夏天,初二的学生来初一闹事。宋如玉被门口的那群人的吵闹声给烦醒,他一抬眼便看到,那个脸上长得不太悦目的学长,拉着他们班的小姑娘就要往外走。
宋如玉看着情况不对,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了,上前就开始逞英雄。他拦截道:“你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