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的白色雾气中很快便浮现出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样。
艾朝朝眨着闪亮的双眼认真的朝车窗上哈着气、用手指写下字。完成后欣喜的要转回身指给沈辞晚看,沈辞晚似是不在意的点头:“也就还可以吧。”
李峥则是在开车之余诧异于沈辞晚的变脸技术,这刚才可还是个酒窝盈盈,冲着他家朝朝傻笑的可以的小孩呐,做大明星的人的心思就是与常人不同啊。
时间在沈辞晚又一次与李峥开启了商业互夸的话头,二人的虚与委蛇间过的飞快。
许是阮梨与艾朝朝沈辞晚二人心有灵犀,快凌晨四点的时候这个副局长依旧在警局值着班,接待了二人的报案。
艾朝朝想,阮梨也才上任不过一年,且是从处长直接上位副局长的,这平城省公安局局长的位子又空着,副局长阮梨自是要万事亲历亲为,在坊间得个好名声的。
说来也巧,从前的那个总局长在这之先很是莫名的就跳楼了,对外界说是因为私人感情纠纷,可也有人猜测他是给阮梨这个站了平城连任十年的省长孙忠旭的阵营的新秀让路。
再一次的做了笔录,艾朝朝与沈辞晚分别讲清楚了是如何发现这迟愿的遗物,如何从清洁工手里要过来的,做笔录的小警察很是感激二人,连连说着他们一定会把案件彻查到底,让真相大白。
从询问室里出来,艾朝朝微滞脚步,顿了顿,对沈辞晚道:“前辈,越接近真相……好像我就越感到害怕。”
沈辞晚用手顺着艾朝朝的发丝,道:“因为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是要流血的。别想太多,你的脑容量承受不住。”
艾朝朝感觉整个脑袋被沈辞晚顺毛顺的发麻,是以笑眼眯眯起来,弯成个月牙状,道:“前辈也别想太多,万一你累着了我的心也承受不住呀。”
“……但愿你能时刻记着我。”沈辞晚扬唇。
路意言匆匆的从远处走来,一身制服衬的人如白杨般挺拔,脸蛋上清秀幼稚气还未脱得干净。艾朝朝看在眼里,很是赞赏这个虽年轻却行事极稳当的小警察,不愧是阮梨的心腹,确实教导出了个好苗子。
警局大厅内虽宽敞华丽,穿着制服的人也众多,可全都有条不紊,规矩非常,除却有大事外,都是断不可疾行,扰了公安刑法之地的严肃的。
这路警察走上前来,道:“阮副局想当面感谢一下二位为这次的案件提供的帮助,不知您二位可愿在这警局再停留一会儿?”
沈辞晚笑道:“自然都愿意的。”
穿过几条走廊,数个科室,擦肩而过了很多行色匆匆的身着制服的警察,路意言才泛着些许傲气的道:“这就是阮副局长的办公室了,您二位请进就好。”
沈辞晚与艾朝朝分别冲路意言点头示意,推开门进了去。
副局长办公室并不很华丽,虽然明亮宽敞,但只有简单必备的几样办公用品,整体陈列的非常简洁,实在与这警局上下奢华无比的作风格格不入。
而阮梨看见沈辞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雀跃万分的打招呼,因为他前面还坐着位拿着笔和本子,正在采访的记者。
阮梨与停下笔的闫清冲沈辞晚与艾朝朝二人示意,闫清眼睛一亮,冲艾朝朝露齿微笑。沈辞晚下意识的把艾朝朝挡在身后,闫清了然,又笑着道:“这回我没带摄像机和话筒,请阮局做个有关迟愿案的书面采访而已。沈前辈可比你旁边的这位当事人还要神经紧张啊。”
艾朝朝笑笑,开始端详着继续认真回答问题的阮梨,也是他心中的头号情敌的长相。
这眉眼着实的令人难忘,相比于他和沈辞晚干爱豆这一行,都稍有偏些女气的长相,阮梨生的是刚好的俊美,更难得的是眉宇间那股做警察这样的公职工作特有的英气,坦荡浩然的很是可以。
怪不得路意言在阮梨面前从来都跟春水浮冰融化了似的小男生模样,这气质,他艾朝朝好像都忍不住化身小男生了,虽然他本来就是小男生……
又问过了俩三个问题,闫清与阮梨双双站起来,互相鞠躬,阮梨似是有犹豫,皱着俩道好看的眉,与闫清疑道:“闫小姐,你刚刚的话……你和这俩位男孩认识?”
未等沈辞晚还是艾朝朝回答,闫清抢先答道:“赤色宣布停止录制当天我赶过去采访了的,正好采访到了这二位,就认识了。不过因为那次是我从事记者工作以来头一次碰见大新闻,激动了点,吓到二位了,以后都不会了。”
艾朝朝笑晏晏的道:“没事,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呀。”
阮梨与闫清对视一眼,俩人都大幅度的对着艾朝朝笑了起来,又借此当口,互相寒暄客套了几句。
沈辞晚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搂了搂艾朝朝的肩,艾朝朝悄声在沈辞晚耳边道:“我错了前辈,我不在别人面前贫嘴了,我知错就改,我要当好孩子!”
闫清与屋内三人道了别,推门走了出去。阮梨絮叨了一大串感谢提供证据的话说给沈辞晚听,艾朝朝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旁倾听,偶尔才会被阮梨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