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摆了摆左手食指,特别实诚:“全是皮,无甚吃头。”
“哈哈哈哈。”楚汐忍不住笑出声,他就喜欢看她这实在的Jing明模样,哪怕只是用在吃之一道。
席上也有羿王,这是姜云笙第一次见到此人,此人眉目绮丽,倒是跟楚汐和楚泽都不相像,那兄弟俩偏温和,而他的容色则浓烈得多。手持一柄檀香扇,眼角一枚泪痣,衬着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很是有些温柔多情模样。但想起那场云州的刺杀,姜云笙便不敢小觑此人,被这皮相所诓骗。
短时间里,倒是判断不出,傅九华可还是当初的傅九华,也不能明晰这楚泽又有没有在杀他的一系列事件中掺一脚。
进得鄞都,杀人,便不再是刀光剑影,血光漫天了,而是如魑魅魍魉般,隐在了暗处,伺机而动,只待一击而中,再不会贸然出手,授人以柄。
楚汐虽在户部,因为四处游历了解民生又Jing通植被生长、虫鸟捕食,管的倒像是工部物事,成日里参与的都是春耕秋收,沟渠督造,防治虫灾,因地制宜选种休耕。
羿王在兵部,原本兵部和户部多少会因为粮草军饷多有口角,但因近年来风调雨顺,虫害水患又防治得早,国库充盈,两方倒是相敬如宾,显得兄友弟恭。
反倒是宁王这边礼部,时常因为祭祀庆典诸多繁杂事宜,又要顾及亲爹上了年纪愈发敬神心切,用度稍事铺张就会受御史台弹劾。
帝王九五至尊,即便心里明镜似的,臣子再是叩拜万岁万岁万万岁也不可能叫他享万年权位,他老了,但他无嫡子,没有最为名正言顺的储君,他也不想听那些老臣的立储谏言,仿佛他随时可能驾鹤归西。
虽然这可能是事实,但他不要这群臣下来提醒。
他最近很喜欢找他的五皇子来寝殿单纯地陪他聊聊天,不聊前朝的事,就聊聊他的母亲,虽然父子俩都不提,他的妻,他的娘亲,是修仙之人。
很久以前,当楚汐还年幼不知事时,他的父皇也还正值壮年,他还曾说过诸如“那我母妃岂不是要大父皇许多,父皇实是跟一老妪有了一段情?”这种话,以一顿手板子,抄一百遍《孝经》收尾。
☆、七夕乞巧谁能巧过五皇子
光Yin似箭,眨眼便到了七月初七乞巧节。
楚汐给姜云笙讲过牛郎织女的传说,她又观礼了九皇子楚泽的婚宴,不知怎的,就以为七夕应该是个年轻男女们互相结识的节日。
楚汐再三解释了乞巧节多是些穿针赛巧,结彩线穿七孔针,比赛谁穿得快;
喜蛛应巧,陈瓜果于庭中以乞巧,有喜子网于瓜上则以为符应;
或是迎仙,姑娘们预先备好用彩纸、通草、线绳等,编制成各种奇巧的小玩艺,穿上新衣服,戴上新首饰,一切都安排好后,便焚香点烛,对星空跪拜,称为“迎仙”,自三更至五更,要连拜七;
这类姑娘家的活动,有许愿心灵手巧,或祈求姻缘,断不会有像上元节灯会那种供年轻男女赏玩的集会活动。
姜云笙心里明白闹了个乌龙,却止不住好生失望,楚汐问:“再者,你来京后一直作男装打扮,你又想同哪家姑娘花前月下啊?”
谁承想她思量了一小会儿,报出一个名来:“傅九华。”
楚汐心下一咯噔,喉咙自己都没察觉地有些发涩:“为何是他?”
姜云笙条理分明:“你想,他知道我是女子,还不会往外说。出得这大门去,我再换上女装,我便不是你端王府的客卿姜云。舍他其谁啊。”她很是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有些得意。
“可,你要同他相会,可是对他有意?”
“有意?你说男女之情?为何,不是年轻男女看灯赏月猜谜认识的集会么?怎么,认识了就必须有意么,这是什么道理,那我从小到大得对多少小道士有意啊。”
楚汐单手抚额,果然不能以常人度之。“你要去逛个庙会什么的,我陪你就好,我也不会往外说你是女子之事的。”
“哎不行不行,这庙会,都是供人互相认识用的,我们都这般熟了,还怎么认识?”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这样吧,九华也不似你这般清闲,我择日会同他说,问他中秋可愿带你去逛逛灯会。
现在距离中秋还有些时日,过两天我带你去庙会,指点些你需要知道的在外礼数,以免失礼于他,可好?”
眨眨眼,姜云笙觉得这样甚是稳妥,答应下来。
庙会在城西的城隍庙前,这天姜云笙换上了当初楚汐给她买的天青色女装,楚汐给她梳了个飞仙髻。
不得不说,乞巧有没有用姜云胜不知道,楚汐这手,可比大多女子巧多了,不是快速穿个针能比得。
广袖华服,纱如轻烟,薄粉敷面,额心贴了用云母制成的梅花钿,眉如远山黛,楚汐对自己的画工手艺也是满意的,不愧是能绘百草图鉴的画中圣手。
庙会上的糖葫芦让姜云笙有些想念她的道士师兄们,只是当初留下地址楚汐也未收到任何来信,想来应当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