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能去看看叔叔吗?”他终于侧过脸来看着沈听白说出了这句话。
“嗯,下个月吧。”
“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他们聊着面前的景色,插几句小时候的趣事,沈听白小声科普正在教室里讲课的老师有多可怕,他又为许妟之介绍了一些班里的同学们。
许妟之大多时候都在听沈听白讲,他侧过脸微微低头,看着倚靠着墙的沈听白:发色偏浅,阳光照着像是栗色。刘海软软的搁在额前,睫毛很长,笑起来很可爱。
风吹过走廊,温暖的属于南方的气息扑面而来,身边的人还是他,好像一切从未变过。
☆、转学生好拽
国庆节后的两天,基本上都是在讲卷子。一周后的一天,上午四节课结束,铃响以后,沈听白把笔一盖,楚添源就来喊吃饭了:“走了,再晚吃不到了啊,今天有藤椒猪排啊。”
“你今天还去外面吃?”沈听白问的是许妟之。
许妟之刚转来那一周都在学校附近他住的那套房子里,陪妈妈和弟弟吃饭。舒清带着许乐安来宁城玩几天,帮着许妟之布置了一下家里。
“不去。”
三人一块儿往食堂走。教学楼到食堂有一条长长的水泥道,两边栽着梧桐,地上还积着一些飘落下来的叶子。
楚添源撞了撞沈听白的肩膀,“为什么这么多人看我?”
“你想太多了,看的是他。”沈听白往自己左边指了指。
当事人许妟之低头看了一眼沈听白,微微一笑。沈听白瞥了他一眼,内心在嘀咕:冲我笑什么啊,冲着前面那些头都快180度转的女生笑啊。
“好帅啊好帅啊!!!!”
“他们三个走一块儿好养眼啊啊啊!”
“别看了,要没菜了!!”
“帅饱了帅饱了!!”
前面的女生被自己的同伴拽着跑了,毕竟再不跑,可能是没什么菜了。
“哎。”沈听白叹了口气,问:“新同学,你在北城读初中也是这样吗?”
“没有。”
“啊?为啥?”这句话是楚添源问的。
“因为江执。”
“江执?”沈听白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
“一个朋友,他比较...耿直。”
许妟之当初被带回北城的时候,读的是北城大附属中学初中部,他没想到他能在这个学校看到江执。
江执说他小学太调皮了没少被他妈揍,贺芸后来干脆把他转到了附中,让贺芸的妈妈,江执最害怕的外婆来管他。江执怕外婆的原因不是她有多凶残,而是她太有耐心了。江执无论做什么,外婆都温柔地教导他,一遍又一遍。江执犯错,外婆不会像贺芸那样该揍就揍,该骂就骂,永远是温声细语地跟他讲道理,这让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再犯错。
江执在外婆家里乖的不行,在学校里还是该怎么横,怎么横。江执比许妟之早一年进附中,混的风生水起,早早树立起了自己黑恶势力的威严形象。
路上遇到犯花痴的女生,江执会很干脆地冲着那群女孩喊:“看什么看,欠你钱了吗你一直盯着他看?”
许妟之收到的所有礼物在扔掉之前都被江执一股脑的还给了那些女生:“就这些你还好意思送?”
有女生羞答答地来问许妟之能不能请他辅导自己的数学时,江执看见了一通批评:“老师不找,你找他?你老师不气死?”
江执其人,母胎solo,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真的,太直了。
许妟之在附中初中部三年,高中部一年多,愣是安安稳稳地过了下来,后来没一个女生敢再当面表白,她们不是怕冷冰冰不讲话的许妟之,而是怕许妟之身边的那个极度不好惹的江执。
食堂门口有一个小型喷泉水池,水池里注了一半的水。喷泉平时都是坏的,除非上面有领导来视察,喷泉就会自动好了。
沈听白问许妟之:“你有校卡吗?”
校卡也相当于饭卡,食堂吃饭,便利店买东西都得刷卡。
许妟之手插在口袋里,握着自己的校卡,说:“没有。”
“那你跟在我后面,想吃什么跟窗口阿姨说。”
“好。”许妟之点了点头,平静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因为撒谎导致的波澜。
食堂共有两层,还是人满为患。因为二层都给高三了,一层容纳了高一高二两个年级。
好不容易找到座位了,楚添源唉声叹气道:“每每此时,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读高三。我的猪排又没了。”
高三是提早15分钟下课的,校方给出的理由是:吃饱饭才有力气好好学习嘛。
沈听白吃着菜,看见许妟之还在把青椒rou丝里的青椒往外挑。
食堂阿姨一勺子下去,全是青椒,没有rou丝。
沈听白想你不会想把青椒挑完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