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白转过身来:“我回家啊。”
“我很难受,你陪我,好不好?”许妟之就这样拉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生病的人都这么爱撒娇吗?沈听白叹了口气,说:“我去打个电话,你先睡。”
“好。”
沈听白给老妈打过电话,汇报了许妟之身体没有大碍,药已经吃过了,还转达了许妟之夸她做饭好吃。白兰心这才放下心来,说下次带阿妟来吃饭。
沈听白回卧室的时候,许妟之还坐在那里。
“进去点,你睡里边。”沈听白说着,开始脱卫衣。
“你不要睡衣吗?”
“你有多的?”沈听白衣服脱了一半,卡在那里。
“有,柜子里。”许妟之看他脱的里面的半袖被撩起,露出白皙的腹部,他赶紧转移视线,指了指柜子。
“行。”沈听白换了许妟之的睡衣,睡到他旁边。
沈听白刚躺下,就闻到一股清爽的味道:“薄荷?”
“嗯,怎么了?”许妟之侧躺着看他。
“你这洗衣ye味道挺好闻的。”
“不是洗衣ye,是沐浴露。”
“啊?哦,行吧。”沈听白拍了拍他,“睡吧,晚安。”
“晚安。”许妟之就这样侧着,面朝着沈听白闭上了眼,他其实很困也很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听白心里在想薄荷味,那天他的校服上为什么也有薄荷味?他一开始以为是洗衣ye,但是后来闻过许妟之的洗衣ye是味道特别淡的木质香,沐浴露的味道为什么会在他的衣服上?难不成许妟之把沐浴露当成洗衣ye了?
他扭头看了看这大少爷:有可能。
许妟之睡得并不太好,他没有乱动,但是呼吸声很重,听着很像压抑的哭声。沈听白怕他会烧起来,压根没睡熟,一听到动静就醒了。
他摸了摸许妟之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沈听白从浴室的柜子里找到新的毛巾,拿了两块,接了冷水打shi毛巾轮流放在他的额头上给他降温。
许妟之可能是做噩梦了,又发着烧,后半夜开始说梦话。
沈听白有点困,刚开始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凑过去仔细听了听,发现许妟之在叫他的名字,他叫着小白,一声声带着哭腔。他语无lun次地道着歉,说对不起,说别怪他,他会回来。
沈听白心想,他可能是梦到四年前的事情了。于是,他躺过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像小时候自己生病时妈妈照顾他那样,拍了拍许妟之的背,小声安慰他:“我在,别哭。”
直到凌晨五点多,许妟之的温度才降下去。沈听白松了口气,他又困又累。一晚上跑了30多个来回给他换毛巾,又像哄小孩一样哄了快一小时,许妟之才稳定住。
沈听白刚躺下,发现许妟之就贴过来了。
很冷吗?还是...还在做噩梦吗?他这样想,看了许妟之一会儿,又把人抱到怀里,拍着背,意识渐渐模糊,沈听白就这样抱着许妟之睡着了。
许妟之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沈听白怀里。
他的头枕在沈听白手臂上,脸在他的胸前,两人贴得很近,沈听白一只手圈着许妟之,搭在他的背上。
许妟之怀疑自己还没醒,是不是在做梦,小白抱他了?他想抬头看看小白的睡脸,又怕一动吵醒他了。于是,他又轻又慢地挪了挪自己的手臂,环上小白的腰,把人稍稍抱紧了点。
这样,就从被拥抱变成了互相拥抱,就好像他们是相拥而眠的。
许妟之闭着眼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他的脑袋刚在沈听白怀里蹭了蹭,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软糯的声音:“醒了?”
沈听白刚睡醒的时候声音格外温柔,软软的,带着独属于南方的音调。
许妟之怔愣了下,回道:“嗯。”
“好,那你起来一下。”
“嗯?”许妟之不舍得放手,装还没睡醒。
沈听白的温柔瞬间消失:“我手麻了,快起来!”
许妟之蹭地起来了,“我看看。”
许妟之握着他的手,一下一下捏着他的手臂。
“嘶。”沈听白倒吸一口气,压了他一晚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麻了,看许妟之还没醒,动都不敢动。
许妟之手上动作不停,问:“好点了么?”
“好了。”沈听白收回手臂,观察他的脸色。他伸出手探了探许妟之的额头,“终于降下去了。”
沈听白笑着问:“许妟之,你这人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我没有。”许妟之一脸我不信你诓我。
“那你睡觉叫我名字干什么?”沈听白靠着床,抱着双手看着他。
“我还说什么了?”许妟之有些紧张,怕自己多说了些什么。
“说了啊,说了很多。”沈听白顿了顿,继续说,“比如...小白哥哥抱抱我吧?”
沈听白说完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