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收礼物。”许妟之手里拎着两个一大一小的黑色纸袋,腾出一只手来拢了拢沈听白被风吹开的外套。
保安抱着手臂看他:“你还真是我们学校的啊?”
“叔叔,这可是我们学校第一名,这么厉害的人,你不认识?”
保安笑着说:“诶呀,不穿校服我就认不出,抱歉啊,赶紧进去吧,冷。”
二人一前一后打了报告进了教室。众人纷纷感到奇怪,妟哥怎么回来了?
物理老师老王老师也奇怪地问:“许妟之,你不是应该在北城参加数学竞赛吗?怎么回来了?”
许妟之坐到位置上,淡淡地说了一句:“落了东西回来拿。”
见鬼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刚下课,班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许妟之把大的那个纸袋放到桌子上,说:“闭嘴,拿去分。”
肖迪拿着给班里撒了一圈儿,大家都在讨论这是什么酥那是什么糖,就不围着他们了。
“你还去买特产了?”
许妟之回答:“我妈买的,太多了。”
“这个,”许妟之拿出小的那个黑色纸袋,“给你的。”
“什么?”沈听白打开一看,有一个苹果,两盒小点心,还有一个被包的很严实的盒子。
沈听白举着那个苹果,问:“不会这个也是北城的吧?”
“同上。”
“你妈妈还过圣诞节呢。那这两盒小点心也是你妈妈买的?”
“是她自己做的。”
沈听白愣了一下,说:“阿姨还会做这个啊。”
许妟之回答:“她在家没事做,研究这些方便哄许乐安。”
沈听白想:许乐安?他那个弟弟还真是被万千宠爱养大的小孩。
“那这个呢?是什么?”沈听白把那个包得十分严实的小盒子拿出来。
许妟之单手撑在桌上抵着太阳xue:“你想看的。”
沈听白打开那个盒子,发现里面包了一层锡纸泡沫,沈听白碰了一下,冰的很。再打开,迎面扑来一层寒意,4个冰袋把一个小玻璃罐围在中间。
沈听白举起那个小罐,眨了眨眼:“雪?北城的雪?”
“嗯。”许妟之笑了笑。
沈听白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罐里的雪:“冰,但是挺干燥的。”
“嗯,北方的雪就是这样。”
“诶小白,你那个小罐是什么?”赵晨阳转身看到一罐白白的东西,“盐还是糖?”
然后他又看到冒着寒气的冰袋,不太确定地凑近了一看:“难道是雪?”
“什么雪?下雪了吗?宁城今年要下雪了吗?”
作为南方人,看到大雪的几率太小了。
“拉倒吧,宁城那叫下雪吗?雨夹雪,刚下马上就化了。”
“前两年,鄙人有幸堆过一个手掌大小的雪人,真是太幸福了。”
南方人对雪的执着不亚于北方人想看看南方的蟑螂到底有多大。
沈听白把小罐子重新放回去,拎着袋子:“走,去你家,给你礼物。”
刚进家门,沈听白说:“礼物,在书包里。”
二人坐在沙发上,沈听白拿出一本小册子,打开,每一页都放了两张照片。
“你离开宁城4年,有些地方可能记不太清了。”沈听白指着第一页的照片说,“这是江东一小,你的国际部。上面这张是你走的那年它的样子,下面这张是今年的样子。”
“第二页是我的普小部。一样,4年前和现在。”
“这个是鼓楼,还记得么?小时候我们三个坐车去那里的小吃街,差点迷路了,被我妈带回家的时候我还挨了揍。”
“这个是天一广场,很热闹。旁边就是老外滩,看夜景的地方。”
“这两张是月湖附近...”
“这是我的初中,宁城实验初中。”
最后两页,一页是沈听白的太古社区,一页是许妟之小时候住的语溪别院。
“你最近放学走得早,是去拍这些?”
沈听白笑着点了下头。他看着照片,说:“阿妟,你看,这上面很多地方现在的样子和你走时候的样子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天一还是热闹非凡,鼓楼小吃依旧很多,月湖风景还是很美,江东一小还是老样子分成两个部,我家那一片还是东一条巷子西一条小路...”
他转过头来,看着许妟之说:“你在宁城长大,曾经离开它,现在回来了。其实一切都没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美好。所以不要觉得陌生,不要把自己当成异乡人。”
许妟之看着那一张张的照片,有些是沈听白走过的路,有些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路。
原以为时过境迁,他想回来弥补,却因为自己缺席了他生命四年而无从下手。沈听白把一张张照片放到他眼前,告诉他:一切都没变,宁城没变,我也没有,你做什么都来得及。
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