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回头问:“听白,不再坐一会儿啊?”
楚添源给周凯一顿骂:“干嘛?你看不见他今晚睡不着了?多事儿,快点洗牌。”
楚添源想起了件事儿,冲着走到门口的沈听白说:“对了,明天早点起,看日出啊。别忘了。”
沈听白比了个ok的手势,走回自己房间去。
“周凯,你来打。”吴忧让出个位子,去洗手回来,剥着葡萄。她剥一个,陈圆圆叼走一个。
“行。”周凯发完牌,自己是地主,“我这把摸到地主了!你看我不打的你春天。”
周凯甩出7张牌,“5678910J,你要的起?”
“瞧不起谁?4个7,炸了。”楚添源扬眉吐气道,“沈听白走了,老子就无敌了好么。”
周姝妤笑着摇摇头:“我不要。”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无敌。”周凯说,“输的人一罐啤酒,敢不敢?”
“怕你?”楚添源牌一收,对着周姝妤说:“姝妤,拿一下你身后的啤酒。”
“给。”周姝妤递过两听,楚添源接过以后,爬起来从地上把剩下几听全放在自己和周凯中间,“来,我今天就让你把这些啤酒一滴不剩全喝下去。”
”周凯不信,“等下你别吐床上就行,过。”
“3到10,顺子。”楚添源手上只剩下5张牌,他把牌一收,笑着说:“继续。”
最后楚添源扔出一对K,周凯扔了个炸弹,笑着示意楚添源自己手上只剩下一张牌了。楚添源跟上一个王炸,回了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
“菜。”楚添源单手拉开一罐啤酒给他,“赶紧的。”
新一轮开始,楚添源地主。他看了眼牌,笑得合不拢嘴:“这轮我明牌,你们随意。”
504房间战火愈演愈烈,沈听白站在502门口都能听得见楚添源放肆的笑声。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开门进去。房间里很昏暗,也很暖和。他没有插卡取电,而是把卡揣进兜里,摸索着慢慢往里走。
借助月光和一点点微弱的路灯,他走到床边,在黑夜中努力分辨许妟之的脸在哪儿。他看了半天,没找到许妟之在哪儿。但能闻到床上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他蹲下身,又看了会儿才发现许妟之几乎是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就露出一点头发和两只眼睛,所以他找了半天才找到。
睡得好熟,不忍叫醒他。沈听白换回浴袍,从另一侧轻手轻脚躺到床上,侧躺在床边,只占了整张床的五分之一。他吸了下鼻子,又把自己的浴袍扯起一点闻了闻,深吸一口。
一只手从背后圈住他的腰,许妟之头靠在他的背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沈听白顿住,伸手去摸了摸他放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手,轻声说:“嗯。”
许妟之半睡半醒间,迷糊地问:“输了?”
沈听白笑了声,说:“嗯,楚添源赔钱货。输惨了。”
隔壁504房间,楚添源打了个喷嚏,扔出4个J,“给钱给钱,太菜了你们。周凯喝酒。”
许妟之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嗯”了一声。
这一声把他的小nai音都嗯出来了。沈听白心生荡漾,翻过身去抱他。许妟之被他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痒。”沈听白轻声说,“别乱动。”
在沈听白看不见的黑暗里,许妟之勾起嘴角,小声说:“你身上有薄荷味。”
“嗯。”
“所以你刚才,是在闻我的味道么?”
沈听白不答。
许妟之抬起脸,和他对视,黑夜里看不清眼睛里的波动,模糊看得见五官的大致轮廓,他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入沈听白耳朵:“我说了今天让你抱着薄荷Jing睡。”
沈听白抬手在他脸上摸摸索索,摸到他有些弧度的嘴角,寻找到嘴唇,用指腹按了按,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你想要么?”
沈听白没有听到许妟之的回答,但他的手指感受到许妟之的嘴角放了下来,抿了抿嘴。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想要么?告诉我。你想要,我就给。”
许妟之深呼吸了两下,才轻声问:“你知道...”
“我知道。”沈听白没让他说下去,“我都知道了。”
“我...”许妟之顿了顿,说:“他这个傻逼。”
沈听白听到他骂人,笑了声:“楚添源不告诉我,我自己也会知道的,早晚的事。”
“你不用知道。”许妟之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不害怕么?”
沈听白也把他抱得紧了些,哄着:“说实话,刚看到的时候心情很复杂。我其实对这些并不是一无所知,前两年我...”
“初中那件事?”
“嗯,看到过一点。他跟你说的是实情吧。那天我其实是知道楚添源在办公室门外的。他不说,我也就当不知道。这两年,他为什么总怂恿我去谈恋爱,撺掇我和周姝妤,我其实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