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源从太古社区里面抄小路,他一边跑一边报警:“喂,你好,我要报警!”
许妟之打完电话回来发现两个人不见了:“老板,刚才门口蹲着的两个男孩子去哪里了?”
老板指着街对面的河说:“他们追着一个人往那边跑了,哎哟,看得我吓死了,这么多车,他们就这样冲过去了。”
“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脸,就看到穿了个白色衬衫,黑色裤子。”
不好,许妟之转身往街对岸跑去。老板在身后喊:“诶小心一点啊!”
沈听白紧跟在裴荣身后,一路追着他跑去。两人一跑一追到一座桥上,裴荣停下了脚步,站在桥边,撑在桥头喘气。沈听白跑到桥尾,他一边喘气一边往桥头走过去。裴荣就站在桥头看他走来,冲他微笑。
沈听白走到离裴荣还有三米远的地方,裴荣笑着说:“停,有什么话就站在那里说好了。”
沈听白站定了,他满脸是汗,头发也是shi漉漉的,他紧握着双拳:“裴荣,杀人偿命。”
裴荣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哦?我杀谁了?我又要偿什么命?”
“宋思远。”沈听白顿了顿,“他死了。”
裴荣擦汗的手钝在空中,甚至忘了虚伪地微笑。过了几秒,他又恢复了微笑,取下眼镜擦了擦,说:“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他怎么可能会死?你们一定是把他藏起来了,你们不想让我找到他,但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他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沈听白突然笑了起来,裴荣戴上眼镜,看着他的脸:“你笑什么?”
沈听白握着手机的手撑在桥边,摆了摆另一只手:“突然发现你也挺可怜的,还在自欺欺人么?”
裴荣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沈听白的眼里盛着热泪,但他说的每个字都冷到了极点:“宋思远已经死了,裴荣,他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我没有!”裴荣突然暴怒,他突然上前几步,又停住,“你撒谎!”
“他死了!”沈听白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就要掉出来,他抬手抹去,朝着裴荣说:“那天我就站在他面前,我看着他从六楼跳下去。”
裴荣迅速冲上前,拽住沈听白的衣领,咆哮道:“你为什么不拉住他!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为什么要拉住他?他说他跳下去,就自由了,就解脱了,就和你一干二净了。”
“你!”裴荣抬起手,正要挥拳,被沈听白一把握住,反手就是一拳。
裴荣倒在桥栏上,沈听白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死死按在桥栏上:“裴荣,后悔么?”
“不...不可能,我不信,你骗我。”裴荣说着说着开始嚎啕大哭,他又哭又笑,引得路人驻足围观。沈听白又给他一拳,打得他嘴角渗血,眼镜飞到桥底下,他还是在放浪大笑。
“我真想直接打死你,”沈听白拽着他的衣领,“但是打死你脏了我的手。跟我去警局,敢反抗,我打得你只剩一口气为止。”
“...我的思远,我的思远,我的思远不会死的...不,我的思远死了,我的思远死了。”
裴荣开始疯疯癫癫说胡话,沈听白一手攥着他的衣领,一手给手机解锁。
“思远死了...他死了...”裴荣突然站起来,按住沈听白,面目狰狞道:“那你下去陪他!我把你送下去陪他!你们都要死!都得给他陪葬!”
“你...”沈听白被他掐住脖子按在桥上,他一手攥着裴荣的衣领,另一手背在身后颤抖着在显示屏上按了几下。
“你跟我一起下去吧?”裴荣手上的力度大了几分,他流着泪笑着说,“我们一起下去陪思远,我喜欢他,他喜欢你,那我们就一起,哈哈哈哈哈,我们一起!”
沈听白半个身子都在桥外,底下就是数米深的河水。南方夏季多暴雨,河流水位抬升,变得湍急。
沈听白死死攥着裴荣的衣领,我就算下去也要把你带下去!
“沈听白!”楚添源大步跑过来,沈听白微微侧过脸,看到他,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手机一抛:“许...”
“听白!”楚添源向上跃起堪堪接过手机的瞬间,沈听白拽着裴荣一起掉进了河里。
楚添源踉跄着跑到桥边,正打算翻桥下去救人。他感觉自己怀里被塞了个东西,然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少年两步蹬上桥沿,追着沈听白掉落的地方飞速坠下去。
“许妟之!”楚添源伸手想拉住他,衣角都没够到,“危险!”
楚添源眼看着河里激起汹涌的白色水花,又逐渐归于平静,他慌乱地摸索着地上的三个手机,他的双手抖得甚至解不了锁。路过的人帮他报了警,他焦急万分地说:“喂,警察叔叔,你们快来啊,求你们,求求你们,快点来,澜溪桥,快来啊!”
许妟之入水以后,又立刻浮了上来,他四处找着沈听白的踪影:“小白!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