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妟之笑着跟在他俩旁边看着一大一小练习推坡。
许乐安教了沈听白半小时前后刃推坡,他就学会了。学习速度令许乐安瞠目结舌。
“小白,接下来乐安会教你落叶飘。”许妟之跟在旁边说,“你会用前后刃推坡了,落叶飘不难,控制好重心方向,注意姿势就行。”
“嗯!”沈听白越学越有兴趣,越学越有劲。
“小白哥哥,我们去雪上滑之字哈。”
“...哪个zhi?”
许乐安指了指自己的哥哥:“哥哥的名字。”
“噢!”沈听白了笑了笑,“我保证滑几个漂亮的之字出来。”
“小白哥哥,刚才我们推坡的时候重量是平均分在两只脚上的。现在,我们需要改变一下。当你把重量移到左脚的时候,左脚的板头就会往山下走,滑雪板就会往左走;把重量移到右脚的时候,右脚的板头就会往山下走,滑雪板就会往右走。我们要做的就是左右交替,就像在雪上滑之字。”
“小白,还记得你画的圣诞树的样子么?”许妟之站在一旁用手比划着说,“一开始滑的时候就像是你画的那棵树一样,很密集;慢慢你可以控制好方向了,板头位置接近于垂直山下,速度加快,就把圣诞树画得稀疏一些。”
“ok,我了解了!”沈听白回过头对着许乐安说,“乐安,gogogo!”
“gogo!”许乐安笑着说,“小白哥哥!把手指伸出去,指哪就往哪儿飘!”
“好!”
许妟之跟在后面,看着许乐安带着沈听白练习落叶飘。
沈听白一个之字还没滑完就摔了一跤,他断断续续滑着,几次摔跤,几次又起身继续。许妟之看着他摔跤的姿势是正确的,应该没有大碍,便跟在一旁看着,没有伸手去拉他。
几次之后,沈听白一屁股摔在雪上,撑着手肘,笑着说:“乐安啊,我指点不了江山了,这板子不听我的话。”
许乐安一个急转弯滑了回来,坐在他身边说:“小白哥哥,慢慢来。我学的时候也花了好几天的。”
许妟之滑过来,跪在他面前,问:“累不累?”
“不累。许老师,这落叶飘真的挺飘的,把我信心都飘没了。我滑着滑着总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摔跤了,我好像不行。”
许妟之拉着他的手,耐心地说:“小白,对未知存在恐惧是合理且在情理之中的。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害怕,这很正常,不要说自己不行。”
沈听白点了点头,许妟之继续说道:“其实你在害怕的那一刻,身体已经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了,不是么?”
“会摔跤。”
“嗯,没错,就是会摔跤,很简单的一个答案。我希望小白能明白,你会有害怕这种情绪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不要让这种情绪来过度地影响你。”
许妟之握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沈听白:“你要做的,不是逼着自己不去畏惧一切,而是要学会把恐惧这种情绪捏在自己手里。当你心里产生了恐惧,你在当下就会变得谨慎。小白,学着把这类情绪牢牢把握在谨慎这个度。”
“嗯。”沈听白点了点头。
许妟之说完,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他拉了拉沈听白的手,说:“下面我陪你一起练。”
“好,许老师拉我起来。”
许妟之拉着沈听白起身,哪知又扑通栽了下去。沈听白躺在他怀里抱歉地说:“许老师,我忘了我不会用后刃起身,我得王八翻个身。”
许妟之笑了笑,说:“小白,你想抱我可以直接说的。”
“你胡说!”沈听白手撑在他脸侧,看着他笑容满面的样子,“我是想抱你吗?我是想亲你!”
说完他吧唧一口,然后利索地王八起身站直了。
许乐安捂住双眼:“哎哟,你们这是做什么嘛?这是我一个11岁的小屁孩该看的嘛?”
许妟之笑着起身,一把拎起许乐安,一手拉着沈听白去找了块人少的雪道训练。
训练一小时后,沈听白的情况好了不少。许妟之打算带他更大范围地滑雪,他站在沈听白身后,说:“我在你身后,别怕。”
沈听白回过头,笑着点了点头:“嗯。”
“小白哥哥,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
“那我倒数三个数哈。三、二、小白哥哥你怎么冲出去了!你等等我!”
许妟之跟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你只管瞻前,不用顾后。”
沈听白没回过头,说:“知道啦!”
许乐安和许妟之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平稳地滑了一段时间后,坡度逐渐变大,兄弟二人点了点头。许乐安滑到沈听白前方,对着他说:“小白哥哥,换向,直线下滑!”
“好!”
“我在前面等小白哥哥!”许乐安唰地朝山下俯冲而去。
沈听白快速调转板头,人稍微晃了晃,稳住板头朝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