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了点头,走出病房。沈听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楚添源紧张地观察他的神色,却发现他好像看起来没有太大问题。
“小白,你...怎么样?”
沈听白摇了摇头:“没事。”
沈听白向护士站走去,询问道:“你好,请问7-74号病房里白兰心女士的主治医生是哪一位?”
“麻烦你稍等,我查询一下。”
“是消化内科陈忠平主任,你有什么事情找他吗?陈主任现在在查房。”
“我想向陈主任询问一下病人目前的情况。”
“那你稍等片刻,陈主任一会儿会来。”护士小姐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数过来第三个房间就是陈主任的值班室,你可以去门口等他。”
“多谢。”
沈听白和楚添源走到门口,在门口等了快一小时,等到了陈主任。他看到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来,为首的那位看上去年岁最大,神态威严,不苟言笑。
沈听白站在门口,小声问:“请问您是陈忠平陈主任么?”
陈主任点了点头:“我是,你是哪位?”
“你好,陈主任,我是7-74号病房白兰心女士的儿子,我想向您询问一下我母亲的病情。”
“好,跟我进来吧。”
陈主任做到位置上,对着旁边一位年轻的男医生说道:“潇文,病历给我。”
年轻男医生递上病历本,站在一旁。
“根据增强CT及病理穿刺结果显示,你的母亲患有胰腺癌,目前是处在晚期的阶段。”陈主任示意沈听白坐下,看着他说道,“CT提示癌细胞已经发生转移,病人存在胆道梗阻的现象。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肿瘤局部扩散和转移的范围较大,无法实施根治性手术,以采用保守治疗为主。”
沈听白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地问出:“还有多久时间?”
“放化疗干预较好的话,半年到一年。”
沈听白呼出一口气,颤抖地问:“不好呢?”
“无法保证。”
楚添源站在一旁,问:“陈主任,什么叫做无法保证?”
“胰腺癌恶性程度高、发展迅速,且切除率低、预后差,一旦到了晚期,患者情况会非常差,恶病质、不能进食、严重的肝功能损害、黄疸、腹水等症状,患者的营养状况也会非常差。”陈主任平静地说,“很多胰腺癌晚期的病人会很痛苦,即使医疗手段可以帮助他们存活下去,他们本身想不想继续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楚添源焦急地问:“真的没有可以完全根治的办法吗?”
“目前来说,医学上对胰腺癌的治疗方法很有限。”
沈听白搓了一把脸,抬起头来,说:“陈主任,麻烦您尽全力帮我母亲减轻痛苦,...延长时间。”
“嗯,我会的,这是医生的责任。我旁边这位是李潇文医生,是我的学生,很年轻但是做事很负责,人很可靠。我周三、周四都会在门诊,平时休假如果我不在,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让他联系我,我随时回来。”
“是,谢谢陈主任,李医生。”
沈听白和楚添源走出来后,两人去等电梯,李医生跟了出来:“两位留步。”
两人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年轻医生。沈听白问:“李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听白,旁边这位楚添源。”
“沈听白。”李医生小声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记住了,听白,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一直在住院部。”
“嗯,谢谢你啊李医生。”
李医生笑了笑:“医生的职责。”然后他放低了声音,缓缓地说:“听白,其实癌症晚期的病人最需要的不是医疗手段,而是家人的陪伴。多陪陪妈妈,珍惜每一天,她能开心一点,就是最好的事情。”
沈听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嗯。”
两人走进电梯,李医生朝他们招了招手,沈听白点了点头:“李医生,再见。”
☆、高考结束的夏天
知道自己母亲时日无多的沈听白没有大声痛哭,他甚至没有时间来伤心欲绝。他每天除了拼命学习就是去医院陪白兰心。
小王老师给沈听白批了长期假条,他不参加晚自修,晚自修都去医院陪白兰心。午饭和晚饭也都不在学校里吃,楚添源陪着他去医院和白兰心一起吃饭。
楚添源每天都看着沈听白把24个小时费劲地掰成珍贵的1440分钟来用。他把自己的睡眠时间压缩到了极致,楚添源看着他日渐消瘦下去,真的怕他会不会撑不到高考结束。
但是沈听白撑过来了。
他每天大概只睡4个小时,白天在学校除了午休他都在没命地学习。他考到了三模第一,理综、英语第一次都考了满分,语文也保持在123分没降下来过。
楚添源每天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