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喵呜”惨叫一声,一溜烟逃命似的跳窗而去,也不知找什么地方过夜去了。
童殊哭笑不得,好半晌才道:“你不要迁怒一只猫,它睡这里不行?”
辛五端肃而答:“不行。”
童殊又道:“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怎么不行?”
辛五看都不看他一眼,答:“并非空着。”
童殊突然意识到,他与辛五同屋而寝,却从不知辛五睡在何处。修道之人,打坐或是靠一下,随便都能一夜过去,修为高的甚至可以不眠不休,一个藏锋境的剑修睡不睡、睡多少已经无关紧要,他也就没有关心过辛五如何睡的。
此时一念生出,他顺嘴问道:“难不成是你睡?”
辛五缓缓侧过身,掀开眼皮道:“否则,还有谁?”
童殊震惊了,舌头有点打结:“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并非介意两个男的睡在一起,他这人不拘小节,这不算什么。而是。
令他难以理解的是,对方居然是辛五!被碰一下都恨不得要打人的辛五!他……他们居然一直同床共枕?!
辛五冷冷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一会摇头,一会瞠目的神情,面无表情道:“不止如此。”
童殊愣道:“什么?”
辛五俯身压向他,眼底生起危险的光,道:“你想知道?”
这一压目光便纠缠到一起,童殊突然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往后撑了一下身子,快语回道:“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想怎么睡都可以!不用告诉我!”
“可我想让你知道了。” 辛五面无毫无波澜,他慢慢逼近,停在与他极近的位置。
直到此刻,童殊才意识到辛五的怒气何等可怕,刚才的冷战不是结束,现在才是这个藏锋境剑修发怒的开始。
童殊强自镇定道:“你要做什么?”
辛五冰冷道:“把衣服脱了。”
童殊不可置信道:“什么?!”
辛五耐心有限,简短道:“你脱,还是我脱?”
童殊往床角缩:“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动作,他自己都感到丢人。
然而辛五看到他的窘态并没有给他转圜的余地,而是单膝跪上床,一只手撑在他身侧,锁住他的去路,身影把他罩住。
辛五臂膀很宽,身材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般瘦弱,这么半圈着,童殊竟是无路可逃,只能可怜巴巴地贴上床栏,他抱着一线希望道:“五哥……不要开玩笑了。”
辛五无情地告诉他:“我从不开玩笑。”
说完又靠近了寸许。
他们脸贴着脸,童殊感到自己气息扑到辛五脸上,与辛五淡淡的木香萦绕在一起。这么近,很难不让人产生某种尴尬的联想。
童殊心想我一定是理解错了,不是这样的,辛五无情无欲实在不像是对自己,不不不,不像对任何人会产生有那种想法的人。于是迟疑着道:“你不是断袖罢?”
辛五“哦?”了一声,看向他道:“你说过,断袖是特殊癖好,倒人胃口,还有什么词要说,伤风败俗?”
童殊连忙道:“没有没有,分桃之乐挺好的。”
辛五道:“既如此,为何你视它为洪水猛兽?”
童殊指头对日道:“我绝对没有鄙视这种感情的意思!”
辛五冷冷地凝视他片刻,好似下了什么决定,道:“这可是你说的。”
童殊眼看着辛五向他衣襟捉来,勃然变色道:“可我不是啊!你若喜欢那样,可以找别人去,不要找我啊!”
辛五却是不管他的态度,两手捻住他的衣襟,坚决地往下拉。
奇耻大辱!岂有此理!
打死事小,失节事大,陆鬼门一世何曾被□□到这等地步。就算五十年铁窗生涯,他也不曾被折辱过。
眼看着辛五一步步走进,他手边没趁手的兵器,只有一捧珠子。这些好不容易捡起来的珠子,被他灌了灵力,弹射而出,它们一颗一颗击向辛五,辛五不舍击碎它们,只得向后仰去,细心地拨开它们。
童殊便Cao纵阵法,将十八颗珠子组成缚仙阵,他手上毫不留情,珠珠似剑,直取辛五手脚关节。
辛五终于被他惹急,打落掉第一颗珠子时,童殊就知道不好了。
那些珠子本就灌注了灵力,再受辛五一拨,砸破了屏风,击碎了门柱,打散了桌椅家具,滚落在屋子的各处角落。
掌柜与小二听到拆房的爆裂声,焦急地来敲门,外面有宾客也围过来看热闹。大家都在门外高声劝:
“不要再打了。”
“再打楼要塌了。”
“道友们,大半夜的,好好睡觉吧。”
“和气生财啊。”
掌柜得rou疼得滴血,硬着头皮要强行开门,辛五冷喝一声:“滚。”
一个字,能刺破人的耳膜,所有人都安静了。
片刻之后,外头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