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说君眠的事,怎么又扯上莲君了?
莲君,君眠……
云寂竖起一一掌,闭上眼睛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莲君莲君,以莲为君,君眠君眠,君已沉眠。”
一句话,已然解释清楚了一切。
两人瞬间怔住了。
莲君就是君眠?
可莲君不是已死吗?君眠看着是人不是鬼,难道还能死而复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寂看出他们的疑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亲手将莲君葬了,十年之后遇到君眠,当时我便觉得他很熟悉,我又去了莲君的坟墓看了一次,那里已是座空坟,由此我才确定他们是一个人,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无颜面对他的深情,我便没挑破那层窗纸,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想法,是想就这样以兄弟之情和我在一起,亦或是……回来报仇?”
他艰难的吐出那几个字,深深吸口气,道:“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他若要报仇,我情愿纵容,恳请你们暂时保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白刑鸢和慕重紫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白刑鸢道:“那么,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云寂道:“我有办法寻他,仙尊若信得过贫僧,请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必然将他完好带回。”
白刑鸢淡淡道:“你我相识日短,信任一词无从说起,不过我有求于你,自会尽力庇佑,只有一个时辰,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望你珍重。”
云寂轻轻松出一口气,点点头,“定不负仙尊所望。”
然后一转身,匆忙离去。
屋里便只剩下慕重紫和白刑鸢。
慕重紫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一早上醒来就遇到这么多事,又是死人又是查案又是魔道大事,一时间全涌到现在解决了。
这时正好有小沙弥跑了过来,到了院外一停,恭敬道:“仙尊,住持邀您去一趟禅房。”他看了眼慕重紫,又加了句:“住持只让您一个人去,莲家的其他人也在。”
白刑鸢拧紧眉心,已然知道了莲迦找他去的原因。
准是莲家那一伙人又开始闹了。
这事还真不方便让师兄参与,他自己一个人解决就罢了,便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沙弥大概是第一次和仙尊说话,激动得脸略红,一溜烟就跑走了,中途还往回看了好几眼。
慕重紫对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不太想参与,便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去吧。”
白刑鸢有点担心,毕竟这里刚刚才被燕淮州光顾过,安全方面有待商榷。
他想了想,一挥袖,面前白光一闪,雪玉天清莲滴溜溜旋转着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道:“保护好这里,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我。”
雪玉天清莲花瓣一展,徐徐飞到屋子上空,一道清光打下,将底下的屋子整个笼罩,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白刑鸢查看了一番,确保没有任何疏漏,这才放心的离去。
慕重紫今天被一大串事情折腾的头有点疼,干脆一回屋就躺在了床上,打算先熬过一个时辰,看看云寂那边能否把君眠找回来。
他闭上眼睛,神思沉入梦境之中,很快就睡了过去。
“哒哒!”
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响起,似乎有人在屋子里走动,脚步声不紧不慢,方向正是床边。
慕重紫沉睡的神思敏锐的感觉到了这股不对劲,眉心跳了跳,眼帘微微一动,下意识想睁开眼,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眼帘如坠了千斤,怎么都睁不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床边,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斥着一股疯狂扭曲的恐怖欲/望。
慕重紫心里咯噔一跳,眼帘颤动的更加厉害,然而任他如何着急,依旧动弹不了分毫。
“呵。”
一声轻笑响起,有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无归,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回来找你了。”
他的声音里隐含着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像是毒蛇舔舐,只一个目光一句话,就能激得人浑身寒毛倒立。
慕重紫眼皮一跳,因为莫名的原因始终无法动弹分毫,让他浑身焦躁难耐,呼吸都不自觉粗重了一点。
无归?
谁是无归?
无归……等等,白刑鸢好像提过,无归魔君?
他在叫我……无归?
那人又是一声轻笑,“不要着急,我不会杀你,就算你已经杀了我一次,我也……舍不得啊。”
那句“舍不得”被他说得缠眷又温柔,像是情人低语,但却一点都没情话的甜蜜,反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偏执,疯狂,压抑,扭曲,极端激烈的负面情绪从面前之人身上扑面而来,让慕重紫感觉极不舒服,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他动弹不得,又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