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胖乎乎圆墩墩的小崽子,尽管知道是假的,还是有点下不了手,手伸了又伸,心里告了声罪,忽的伸手在狼崽屁股上狠狠一掐。
狼崽黑溜溜的眼睛顿时一红,仰起头凄厉的一声惨叫:“嗷唧——!”
远处此起彼伏的攻击声猛的一顿,接着,又是几声极为愤怒的狼嚎声响起,一大堆脚步声匆匆往这边赶来。
成功了!
慕重紫连忙掠上树枝,避开了狼群来这里的路线,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了那两只小团子所在的地方。
狼群只走了一部分,留下的只有十来只,都是筑基期的,两只小团子只有筑基巅峰,又被消耗掉大半灵气,此时只能勉力支撑。
白刑鸢抬起手臂,勉强挡下一只风狼的又一次爪击,强烈的撞击从剑上传来,酸软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当啷”一声响,剑掉在了地上,化成了一朵玉白色的莲花。
“哈哈哈哈!你死啊你死啊!”
江红殷疯狂大笑,幸灾乐祸的就差扑上去补两刀,但转眼就有一只成年风狼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掠了过来,江红殷连忙侧身一闪,手中匕首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往风狼脖颈刺去,却只听“哐当”一声响,通过半天打斗早已摸清他动作的风狼头一侧,锋锐的牙齿死死咬住了他的匕首,连同匕首上肆虐的魔气也被妖力强制压了下去。
“咔擦——!”
风狼下颌一用力,那匕首直接被咬成两段,彻底报废。
另一只匕首早在刚刚打斗之中被折成了两半,这下两人彻底没了护身的法器,像一只裸露出脆弱部位的幼兽,即将引颈就戮。
周围狼群狞笑着逼近,龇牙咧嘴,享受着猎物临死前绝望的快感。
然而它们注定要失望,这两只团子看着小小软软的,却一个冷的像冰块,一个笑的贼妖冶,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狼群更怒了。
“嗷呜——!”
一声低沉浑厚的狼嚎声响起,众狼齐齐往两边推开,一只金丹后期的风狼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来,身高足足四五米高,在两个小团子面前绝对是一只庞然大物。
它微微龇着牙,眼神残虐的看着面前的两只团子,浑身气势猛然大涨,金丹后期的威压辐散而开,死死将两只团子固定在了原地。
“你们伤了我十三只儿郎,我也会咬你们十三口,一口一口的……咬死!”
它张大嘴,对着白刑鸢胖乎乎的手臂一口咬下!
面前一大片黑影突然罩下,强大的威压束缚得他们动弹不得,腥臭的味道扑鼻而入,白刑鸢眼睛睁的大大的,始终不曾闭上。
他眉心有一点冰花印记渐渐显现出来,身周寒气越来越冷,似有一团剧烈的暴风雪在疯狂酝酿,就等着某一时刻冲破束缚。
寒毒爆发会摧毁一切,包括狼群,也包括他自己。
可他别无选择。
他从不畏惧死亡,因为他从没期待过自己会活着。
一个漂泊无依的浮萍罢了,是生是死,又有什么区别?
也没人期望他活着。
那点冰花越来越亮,风狼的大嘴越来越近,就在寒冰即将冲破牢笼,那大嘴即将吻上他的身体时,半空之中“啪”的一声轻响,风狼动作停住了。
它大张的嘴里被塞了……一只狼崽子。
狼崽子拿小爪爪扒拉下它尖利的牙齿,爪子瞬间破了皮,它动作一顿,突然张嘴发出一声惊恐的“嗷唧——!”
风狼也跟着惊恐的一抖,连忙一侧头,想要把崽子放在地上,然而崽子拿爪子死死扒拉住它的犬牙,就是不下去,急死个狼!
众狼也跟着着急起来,所有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风狼嘴里的小崽子身上,却就在此时,半空光影一闪,一道紫衣身影纵跃而下,以极快的速度往两只团子身边一掠,两手一伸,一边肩膀扛了一只,像扛着个布袋一样疯狂溜走,速度贼快。
风狼神经一跳,下意识牙一咬,然后“噗呲”一声,嘴里的崽子漏了气,慢慢扁了下来。
风狼惊恐的瞪大眼,整个身体都僵了——我把崽咬死了!?
却在下一刻,嘴里一阵灵光闪过,刚刚还活生生的狼崽子在狼群注视下,慢慢变成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众狼:“……”
众狼怒了!风一样朝着溜走的罪魁祸首追去!
这时,之前被远处的狼崽分去部分的狼群也发现了狼崽是假的,两边狼群齐齐一阵愤怒的嚎叫,追着前边一只扛着两只团子的紫团子疯狂怒吼!
嗷!胆敢欺骗我们!我饶不了你们!
嗷嗷嗷!
然而这场追逐游戏并不顺利。
前边的大团子一边跑,肩膀一边一动一动,随着他走过之地,地上不断掉出一只又一只毛绒绒胖墩墩的狼崽子,嗷唧嗷唧稚嫩的叫着,可怜又凄惨。
风狼群尽管知道这是假的,可成年狼对于幼崽本能就有一种天然护崽心态,压根不忍心踩上去,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