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
慕重紫朦胧的神智瞬间清醒,“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右看一眼,白团子还在睡,一边脸同样肿得老高,再左看一眼……
红团子消失了!
消失了!
这齿痕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留的!
慕重紫气得牙痒痒, 小胖手轻轻在白刑鸢完好的一边脸上一拍, “醒醒, 出事了!”
白刑鸢眼皮微微一动, 豁然睁开眼镜坐了起来, 微皱了下眉,下意识抬起一手捂了捂脸,然后也跟着愣住了。
他侧头看向慕重紫, 本是想说些什么的,结果眼中赫然映入一张肿得老高带着齿痕的包子脸。
白刑鸢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冰山脸都破功了。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不笑,加上肿了半边脸的关系,这笑容很是扭曲怪异, 唇红齿白的Jing致团子脸都撑不起来。
慕重紫翻个白眼,“你以为自己就好看到哪?行了不说这个,红红不见了。”
白刑鸢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见到那张空空的睡袋,倒也没有很惊奇,只是脸色冷了冷,抬手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道:“他是魔,这里是仙门的地盘,他自然会走,留在这里反而不安全。”
慕重紫疑惑的看着他,“你们是怎么遇到的?又是怎么遇到狼群的?”
白刑鸢今天格外的好说话,问什么答什么,道:“我穿越森林的时候遇到他,当时因为他在试图破解莲家设在森林里的禁制,我们起了冲突打了起来,不小心引来了狼群。”
慕重紫“唔”了一声,听他提起莲家,便顺势问道:“你……要回家吗?”
昨天因为有江红殷在,他是魔,出现在这里有绝大可能会引来莲家追杀,他一时没提回去莲家的事,今天红团子既然不在了,小师弟也该回家了。
白刑鸢却是摇了摇头,道:“我要去白云山。”
慕重紫一怔,“去白云山做什么?”
白刑鸢沉默了一会,微微低下头,声音再响起时有点沙哑,“去……找两个人,问他们一些话。”
慕重紫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
两个人是谁,他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父母,师尊和师母。
问的什么话,他也知道——大概就是为何抛弃他之类的。
他是知道一点原因,可他不确定师尊师母要不要让小师弟知道,他们不来见他是自有考量,他体内还有随时可能爆发的寒毒,既然忍痛把他留在莲家,自然是有理由的,万一他随意插手导致寒毒爆发,那就真的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别扭着转开了话题,道:“该换药了,我先给你疗伤。”
两人互相给对方涂了一堆药,顶着一张包子脸,都不想出山洞。
外面不时能听到人语声,飞剑飞过的声音,以及妖兽打斗的声音,似是有很多人在找人。
慕重紫下意识看了眼白刑鸢。
白刑鸢道:“是莲家,应该是在找我。“顿了顿,又道:“我暂住莲家,这次是私自出来的。”
慕重紫很欣慰,“他们很关心你。”
白刑鸢又沉默了。
半响之后,他说:“他们关心的,只是一个神族的继承人,并不是我自己。”
慕重紫问:“为什么这么说?”
白刑鸢道:“他们每天让我修炼,定时检查功课,每天吃饭,定时休息,每天该吃什么,该做什么,都是一早定出来的,我没有选择的权力,从来没人关心过我想做什么,我像一个傀儡,只是身份被需要,想什么做什么都不由我决定,我很累。”
慕重紫有点同情的看着他。
小小年纪就被这枯燥的环境折腾出一颗苍老的心,这才五岁左右吧!瞧这说话的语气,都这么老成了!
白刑鸢大概是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我一百零五岁了。”
慕重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一眼——团子的身体,苍老的心?
啥情况?
白刑鸢眼角一抽,撇撇嘴,道:“因为一些原因,前一百年身体沉睡疗伤,意识清醒,每天都有人给我教授课业,我虽没和人接触过,但懂得很多。”
慕重紫恍然大悟。
因为没和人接触过,所以整体还是个顽童心态,但又因为清醒了一百年,所以有时候又显得老成。
啧啧,真复杂!
这时洞外不远处有一道飞剑声音一掠而过,瞬间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莲家出动的人绝对不少,这隐蔽之地都有人来!
慕重紫有点担心,“红红应该走远了,这么多莲家人,希望没有碰上。”
“他聪明着,用不着担心他,”白刑鸢嫌弃的一哼,“你和他只见了一天,做什么叫这么亲密?”
慕重紫叹气:“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随意叫了。”
他看了眼白刑鸢,笑了,“我叫慕重紫,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