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怔怔看着眼前的人,这个和师妹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这是他的儿子,亲儿子,他和师妹的儿子。
不是萧长青的。
他的。
他的!
他眼里渐渐弥漫出一层狂喜,整个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嘴唇微动,正要说点什么,不远处却有一道雪亮剑芒劈空斩来,打断了他的话。
他冷哼一声,一拂袖便在面前筑起一道光壁,剑芒劈斩而上,“轰”的一声碎成一堆灵气。
但他一心二用,一时放松了对慕重紫的桎梏,慕重紫便趁这时猛的一挣,手腕挣脱他的束缚,以最快的速度急速后退。
“师兄!”
“小紫!”
“大师兄!”
白云山一堆人连忙冲了上来,双方在半途汇合,众人护崽似的把慕重紫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对面的血帝。
白刑鸢站在慕重紫身上,上下打量他一眼,担忧道:“师兄,可有恙?”
慕重紫把那根受伤的手指蜷进了衣服里,摇了摇头,道:“无碍。”
白刑鸢还是有点担忧,但此刻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只好勉强压下心绪,同众人一起看向血帝。
血帝也在看着他们。
正确的说是看向慕重紫。
他招了招手,道:“吾儿,过来,我不会伤害你,和父亲回去,你将是无印宫少主,享尽无上尊荣,无人可以违逆你。”
慕重紫摇了摇头,缓慢但坚定的拒绝了他,“白云山很好,我想留在这里。”
血帝眉一皱,语气添了几分蛮不讲理的霸气,“我才是你亲生父亲,和我回去!”
慕重紫固执的摇头,“不!”
血帝眼中冷光一闪,还待再说,白云宇忍不住打断了他,“够了,血帝,他从小长在白云山,自然对这里感情深厚,你刚刚那样逼迫他,甚至设局妄图杀了我们,他自然对你观感不好,他便是和你回去也是要自愿,我白云宇的徒弟,哪容得你这样逼迫?你又有什么立场逼迫他?你身为父亲,又为他做过什么?”
血帝本要吐出的一声冷哼顿在了嘴里,一时噎住。
为他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做过,倒是一直欺负他。
第一次见面就掐住他脖子差点杀了他。
之后又时不时吓他,放杀气折磨他,脑子里已经把他杀过了千百遍。
后来更是把他放妖兽堆里折腾,每次都被伤得蔫蔫一息,有好几次差点一命呜呼。
他好不容易为了师弟求他一次,他还以契约相逼,后来更是拿他和他师弟的事情嘲笑他。
似乎除了那朵祈莲,他基本没给过他任何父亲改给的东西,刚刚还逼迫他推他以为的“父亲”去死,妄图将他陷入不义之地。
往日相处的画面点点滴滴闪现在脑海之中,他所自以为的折磨仇人血脉,实际上是在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和师妹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师妹明明离开他二十多年,生下的却是他的儿子?
她在和萧长青离开之前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会和萧长青走?
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妹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蓦地眸光一转,看向萧长青,眼里的杀意几乎快将他刺穿,身影只微微一闪,眨眼就掠到萧长青身边,掐着他的脖子猛的往地上一贯,暴烈又磅礴的威压浮荡而开,瞬间就把身周的人群逼退了一段距离。
血帝眯着一双隐隐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被他掐住的人,磅礴怒意几乎都要透体而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妹到底为什么会和你走?给我说!你他|妈给我说出来!”
“轰”的一声重响,又是一股暴烈威压浮荡开来,把周围正要上前帮忙的众人一下扫荡的远远的,一个个都狼狈的跌在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半步合道的威压,不是区区元婴化神可以抵挡的,若他有意,他可以一手捏死所有人。
萧长青狼狈的吐出一口血,脸上却还洋溢出一个扭曲的笑,“发生了什么?那天你伤重昏迷,我带着人找到了你们,我和她说,只要她跟我走,我可以放过你,她为了保你妥协了,为了不让你内疚,骗你说她变心了,就这么跟我回到了青吾山。”
血帝整张脸都痉挛一般抽搐了一下,手都在剧烈的颤抖。
萧长青扭曲的笑着,他越痛苦,他越高兴,他笑道:“她到了青吾山才发现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想打掉那杂种,她拼死护他,但争执间我还是给了她肚子一掌,孩子受了伤,她便利用禁术把孩子魂魄送去异世轮回,把自己冰封二十多年,以此延缓了孩子的生长给他疗伤,足足二十多年才出生,那天你来青吾山杀人,她正好苏醒,便趁乱从青吾山逃了,可她不知道血帝是你,一直躲避着你,你们就这样错过,被我在半路堵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