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看着他雪白的脖子上明晃晃的青色指痕,眉头皱得死紧,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宋伶俜已经睡过去了。
很奇怪的,尽管理智上明白善善的武力值必然远远不及容停,可在善善来后,他还是无端地有种安心感,潜意识地觉得,善善在这儿,容停就不会出现了。
他这一觉没睡多久,一个时辰后就醒了。
醒来时,善善已经换了个姿势,跪坐在他床边,上半身探过来,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摸着他的脖子。
宋伶俜把他的手拿下来,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别瞎摸,已经擦了药,不疼了。”
善善的表情却没有好转,仍旧皱着眉,闷声道:“伶俜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宋伶俜:“……”因为告诉了你也没用啊。
他被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顺口问道:“这么多年都忘了问你,你有想过你的亲生父亲吗?”
“我想他干嘛啊。”善善一听这个,眼底就流露出几分敌意,“我有伶俜就够了。”
他说完,又想起了什么,狐疑地打量着宋伶俜:“该不会是伶俜你想他了吧?”
“咳咳……”宋伶俜又被呛到了。
淦,经过昨夜,谁还敢想大boss啊!
非要说想,也是想他再也不要出现好吗!
可是这种事,就不好和善善说。
宋伶俜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叫“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
当初就不该说他的心上人是容停!!
只是木已成舟,这个时候要是告诉善善他根本没有心上人,他无法想象善善会做出什么举动。
善善却把他的避而不答和犹豫误认成了默认,登时就老大不高兴,愤愤道:“他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来看过你,还让你帮他养孩子。”
宋伶俜:“……”
善善越说越气:“你为他守了十八年,他可未必呢。他面都没露过,要么就是彻底把你忘记了,要么就是失忆了。”
宋伶俜:“……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善善可认真了,给他分析,“彻底把你忘了,就是他移情别恋了,失忆的话,可能就不是故意的。但就算不是故意的,他都对不起你。也许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他都有新欢了。”
宋伶俜:“……”啊这。
善善:“然后他还要带着新欢来见你,还要你们两个平起平坐。”
宋伶俜:“……”
所以这是给他塞了个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剧本?
善善气愤握拳:“他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要不然怎么不来看你!”
善善目露心疼:“伶俜你太苦了。”
宋宝钏提醒他:“善善,你爹他一直有别人的,你忘了吗?你前几天才见过。”
善善呆了一下:“……好像是啊。”
宋宝钏露出麻木的微笑,对,就是这样,所以不要给我安王宝钏的人设了。
善善沉默了片刻,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伶俜,你以前没见过她吧。”
宋伶俜:“谁?”
“就是我们前几天遇到的那个人啊。”
宋伶俜茫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善善:“容停是不是都没跟你提起过她。”
宋伶俜哭笑不得:“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善善:“他跟你成亲,却没告诉你他已经有人了。”
善善幽幽道:“伶俜,容停这是在骗婚吧。”
“……”宋伶俜张了张嘴,“骗……”
骗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宋伶俜面有菜色,痛苦扶额:“好了善善你别说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和善善讨论大boss。
讨论就算了,还净说些不好的话。
连骗婚都出来了!
善善不满:“为什么不让说?难道我污蔑他了吗?”
宋伶俜:“……”
孩子太较真了怎么办。
他憋了半天,终于又憋出一个补丁:“那个,善善,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其实当初我和你父亲成亲,是我逼的他。”
善善哼了一声:“我才不信。秦叔叔说过,像伶俜这种坠入情网的人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情郎坏话的。”
宋伶俜:“……”唉,谎话说多了,说真话反倒没人信了。
秦枫这个主角怎么回事!
善善又用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他:“伶俜你真的过得太苦了。”
宋伶俜垂死挣扎:“我真的不苦。”
他也不需要容停来看他。
大boss来看他一次他就去了半条命了,要再来几次那还得了!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善善见他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