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越想越气,确确实实是被膈应到了,楚灵越也不知道是倒了哪八辈子的霉,摊上这么双……
“迁迁,”楚灵越见谢迁在那里出了一下神,垂眸间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说,“我的母亲是楚氏长公主温遥,也是楚氏大长公主温遇,而我的父亲,是赤令王谢无涯,对吗?”
谢迁一怔,片刻后倏然笑了起来,他过去搂着楚灵越使劲儿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说:“对!”
然后谢迁就没再多说什么了,管他什么生不生死不死,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费那时间去在意。
接着谢迁牵着楚灵越往浴房走,边走边问:“我今天在营里吃的晚饭,你也吃过了吧?”
“嗯,吃过了。”
“那你洗澡了吗?”
“洗过了。”
谢迁偏头看他一眼:“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洗?”
楚灵越回答:“你说等我身体好一点再说。”
不然怕擦枪走火。
谢迁耳朵一红:“你想太多了吧!我就是想让你给我搓背!”
“是啊,搓背。”楚灵越说,“身体好了手劲大了,才能搓得舒服,有什么不对吗?”
谢迁被这话噎住,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道回什么,结果一转眼却看见楚灵越在勾着唇笑,谢迁瞪他一眼:“你就知道欺负我!”
楚灵越嘴上能占上风的时机实在不多,如此当真是冤得很,不过他也没办法,只好捏捏谢迁的手,笑着道歉:“那我错了好不好?”
谢迁迅速回应:“好的。”
然后一下就笑了起来,拉着楚灵越就进了浴房。
*
三月之后,天景十八年正月初七。
一则加盖玉玺的圣旨昭告天下,宣天景帝退位让贤,传皇位于前些日子认祖归宗的皇长子楚郁繁,改年号为荣康,天景十八年即荣康元年。
荣康元年正月十五,新帝即位,同时册封新后,帝后二人一同登位,择吉时迎苍天、祭宗庙告万民,祈国泰民安、愿盛世昌平。
而经此祭天大典,大家也才终于得知了新帝新后的真实面目。
新后身份贵重,原是百年府门赤令府谢家的郡主,如此底蕴,自是当得起一国之母的名头。
新帝却也不容小觑,虽则此前流落市井,但满腹经纶博古通今,又是长风书院院长的高徒,前些日子京城大乱也多亏有他善后,正是此前京中人人敬重的顾尘微顾先生。
总之二人这身份一出,此前还有些关心天下大事、担心大楚今后何去何从的百姓便纷纷散了,个个心态一下好了起来,反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他们跟着Cao什么心,于是渐渐地就开始各做各的去了。
同年二月,楼月女王亲临大楚,同荣康帝签订附属条约,时限一甲子,从此北境便可趋于安稳,此约一出,常年驻守北境的将士们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终于可以回到故乡,看看故乡的月亮。
这些大事一件一件地发生,灵犀杂报刊印得好不热闹,百姓们也乐得都有些合不拢嘴,不过在某些偶然的时刻,大家也会想,好像许久未曾见到小世子了,还有珩王殿下,他们又去了哪里?
*
“楚灵越!”谢迁耍赖似的坐在一旁的土墙上不肯走了,“我走不动了!而且那破井有什么好看的嘛,我不想去!”
楚灵越回头,又走到他面前蹲下:“我可以背你。”
说着竟还当真背过了身。
谢迁看着楚灵越宽直的肩背,眼睛不自在地眨了眨,看向一边没有说话了。
前些日子楚灵越大好之后,他便跟谢迁提议说想出来走走,谢迁早就要憋坏了,当即便兴冲冲地应了下来,可上了路谢迁才发现被Yin了,楚灵越打算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楼月王城。
而他们现在到了王城之后,楚灵越拉着他就要往那枯源井去。
谢迁其实也不是不想去,他就是有点担心,先前枯源井里那个明晃晃的‘两’字真的太吓人了,要是这回又有什么不好的预兆,那他还活不活了。
楚灵越见身后的人没有反应,起身回正,眼眸深深地看向谢迁:“迁迁,说好不瞒我的。”
此前谢迁将这事瞒着楚灵越,楚灵越也把自戕的打算瞒着谢迁,总之是主意一个比一个大,反正当时楚灵越醒了之后两个人就说好了,从此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对方。
谢迁撅着嘴回:“我瞒你什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他当然能够理解楚灵越的担心,他们这次相当于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但到底能捡多久,谢迁又到底有没有捡到,都没有人告诉他们确切的答案,所以既然枯源井有如此神通,来确认一下也未尝不可。
谢迁抬眼,就见楚灵越眼眸深深地看着他,一副既拿他没办法,又不愿意在此事上让步的神态。
谢迁见状顿时便泄了气,起身走到楚灵越面前,低着头说:“我不是很记得路了,慢慢找一下吧。”
楚灵越闻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