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唐溯森想,浪费时间和Jing力就把人送过来,还挺闲。
短发和裙子组合在一起还是挺诡异的,唐溯森又去了卫生间,把假发戴好,刚才拎在手里甩了一路,发丝有些打结了,他懒得去整理。
把自己挤进人群和车门的中间,唐溯森踏上了回家的路。
网络跟现实隔开就是好,他拒绝了潘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所以现在潘找不着他,三水这个ID今晚也会从论坛里消失,他也不在乎后面会发生什么,城市那么大,总不至于天天见。
【傻逼,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做无聊的社交是我见过最蠢逼的行为。】
他打下一行字,发送给杰克医生。
对方的头像目前还是灰的,他想起来,杰克医生说他今晚有庆功宴,祝两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唐溯森越想越来气,手指动得飞快,信息也一条一条冲进屏幕。
02# 杰克医生 唐溯森在几个小时里重新洗了衣服擦了地板又为自己点了一份外卖,把外卖盒丢到桌角,他看了一眼毫无动……
唐溯森在几个小时里重新洗了衣服擦了地板又为自己点了一份外卖,把外卖盒丢到桌角。
他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屏幕,又摸出了指甲刀。
他的习惯不太好,每天都喜欢抠手指甲,给十根指头排好了队。今天的约会过程里,在酒店他把几根指头都抠干净了,指甲被扯掉以后有一层软的薄膜还吊在上面,他拿指甲刀把这部分都剪干净。
杰克医生的头像是在这个时候亮起的,23:13。
桌面右下角的图标抖动了几下,音响滴滴答答的,唐溯森停下了修剪指甲的手。
拿shi巾擦了一下指甲上沾着的白灰,唐溯森窝在椅子里开始看杰克医生的回复。
「抱歉,今天大家闹得太开心了,送了几个喝多的朋友回家,回来的有些晚。」
杰克医生说。
然后就没了动静,唐溯森也不急,他已经习惯了。这人会在上线的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回来了”的信号,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他会慢慢去看唐溯森发出去的那一串聊天记录。
挺奇怪,他们俩很少说再见。一方的头像灰掉以后,自己把要说的东西发完就可以等第二天的回复。唐溯森的习惯是先急吼吼用一句话回复完杰克医生的内容,毕竟杰克医生的充实生活他挑不出刺。
而杰克医生呢,信号发出后就会一句一句回复他的语言,如果挺长的几个分句,他就会在最后一句那里点一下回复。这是QQ出了功能以后的,在之前杰克医生甚至会截图再配上自己想好的答复。
一字一句的,挺认真。每次收到杰克医生的回复的时候,唐溯森就会自省:我好像太随意了。下次要不要多说一点?
不过杰克医生从来没说过什么,所以这个下次不断推后,他们都是需要回应,只要有了那就足够了。
「失败的开头,所以你今天一件舒心的事都没遇上吗?」
杰克医生用这样的话打开了今天聊天的序幕。
唐溯森仔细想了想,预支了一部分生活费买了一条裙子,挤了两趟高峰地铁,见面的网友是一名已婚并且有孩子的男性…
「不过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傻蛋。」
唐溯森这样发了一条消息,见面对象是一个父亲这样的事唐溯森没有告诉杰克医生,他有些固执地想把这部分耻辱直接从他的经历里抹掉。
唐溯森把这视为耻辱,是属于几年后回忆起这么一个小片段都会尴尬羞耻到无地自容的那类。在这个分类里有他很多糗事,唐溯森在心底排了个号,姑且认为这件事排在第二位,把小学时代在课上被老师骂了半节课让全班同学直观感受到什么是嚎啕大哭这件事给挤下去了。
虽然在他们这样的群体里,最终选择“正常人”生活的不在少数,他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但唐溯森打从心眼儿里看不上这样的人。
这样的骗婚男人摧毁的不是一个女孩那么简单。
他不太想在网络生活里也固执地同别人表达他的观念,表达很简单。嘴皮子上下一嘚吧,手指头在键盘上点两下,可一个人传递出来的观念能否被其他人接受就又是一个大麻烦,观念的传递免不了被人划分战队,而与人交流总会有些顾虑,要是中学他估计还能素质十八连最后感动自我关机睡觉,到了二十岁出头,有一腔热血但没有抛洒的欲望了,就算是他这样的人也会尽量减少祸从口出的风险。
他已经失去了与网友对峙到凌晨的耐心。
寻找生活的乐趣本来就很困难了,再把难得的清醒时光浪费在这些事上,不值得。
「什么样的傻蛋?是你上次说的玩手机撞单车的那种?」
不,这次是一个我爱人人的傻蛋,保护一个大男人过没灯的地下通道的那种。
唐溯森没细说,他只说「一个从来没见识过的傻蛋。」
杰克医生没再追问,这是唐溯森喜欢的一个点,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