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温和的人呢。
这种人应该会像棉花糖一样,他想着前几年街头的手艺人,一个小推车,几兜砂糖,随着机器运转而飘出来的絮子,冒着丝丝的甜香味儿,五颜六色的蓬松的一把。
唐溯森不轻易否定人的魅力。在他缺乏父母关爱的童年里,老师所承担的角色就影响了他前二十年的价值观。他从老师身上去学做人的样子,索性也算遇到了几位亦师亦友的长辈,在他险些跑偏的那些年,拉了他一把。
*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作为店长的梁辰好终于没办法再做甩手掌柜了。
来的女人怀里抱了只布偶猫,强调着要他们赔偿。
起初是朗子周在应付,那只捡来的猫缩在他身后,毛都要炸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对于客人的死缠烂打,朗子周也有些无奈。
“抱歉,我们已经提供了当天的监控录像,没有其他公猫靠近过。”朗子周又一次重复道,随后又偏头看了唐溯森坐的这块,有些烦躁地揉揉眉心。
那女人不依不饶,尖锐的声音把这屋子里的宠物都惊着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这猫怎么就怀上了?”
怎么怀上的,反正不是我们宠物医院的。朗子周没好气地想,他实在缺乏应付女性的经验,对于对方一句话循环八百遍自动过滤你的正常回复并继续挑刺要你负责的神奇功能,朗子周少了那么一点口才。饶是他作为辩论队的二辩都没有办法应付。
“你好,店里的视频已经给您看过了,而且我们也向您求证过,在来店里的前后,您曾经有一段时间找不着这只猫咪。”朗子周说,又拿出iPad,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上次对话的细节,“对于店里的每一只宠物,我们都很用心地对待……”
“认真对待?认真对待怎么怀上的?”
朗子周顿了一下,舒出一口气,又将微笑挂上脸,“女士,在刚才的对话里我不停强调有监控记录可以证明您的猫在我们店里没有任何交/配的行为发生……”
“消消气消消气,”梁辰好走上去,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女士的面前,又冲朗子周使了颜色,朗子周把唐溯森捡来的猫一抱就走了。
唐溯森看到朗子周的笑在转身的一瞬间就垮下来,仰着头。
唐溯森无端就觉得这人跟那猫差不多,平白无故沾了一身的泥泞,还没法弄干净。他坐在凳子上不停转,最后刚好停在朗子周面前,正对着他胸前的那只小猫咪。
眼睛周围已经清理过了,这猫的眼睛长得好看,琥珀色的一对,shi漉漉的,是让人看了就容易心软带走的那种,鼻头也shi哒哒的。这猫的表情很奇异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让人心软。
“好看吧?”朗子周说着又端了凳子在他身边坐下,把猫仰躺着放着,说,“这种猫小姑娘一看就心软想带走了,你还不养。”
我又不是小姑娘,唐溯森想。又没有回答他的欲望。
“不过可千万别遇上那种主人,”朗子周捏着猫爪往刚才那女士身边指了指,“人说三岁定八十,又说家长影响小孩,要我看养宠物一个道理,毕竟拉屎撒尿这都是主人教的,可要想走捷径那也没办法。”
唐溯森有些拿不准这人到底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是在教育这小猫咪最好学狗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而后又是沉默,唐溯森开始不着边际地想些其他事情,家里的墙纸还剩最后一部分就可以完全换新了,不过买的时候没估算好,就剩墙角那块没有换。起初是想眼不见心不烦的,可是那棕色的一片确实没办法忽视,于是只能重新下单了墙纸,整面墙那么大宽度的。
浪费可耻,那就把家具也包一下吧。
突然凑近的一个巴掌又让唐溯森回了神,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身子往后一缩,右手一甩,直接打了上去。
“啪”地一声脆响,唐溯森回神了,朗子周伸着他的手傻眼了。
红色迅速地蔓延上手背一侧的皮肤,唐溯森眯眯眼,有些尴尬地道歉。朗子周不在意一样,反倒给了他一句对不起,说不应当在他走神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提醒他,毕竟大家也不算熟,这一巴掌都算轻的。
“还好这不是金庸世界,不然我这手就只剩半个掌根了。”朗子周说。
唐溯森无法理解这样的冷笑话,也不同于网络世界,可以用表情包敷衍,于是也只能跟着打哈哈。好在朗子周没有继续拯救这全球变暖世界的想法,冷笑话也停了,又换了一只宠物来检查。
他从笼子里抱了一只缅因出来,慵懒地,瘫坐在他的怀里。朗子周面前摆了修剪指甲的器具,对于这堪比外科手术一般的服务内容,唐溯森挪远了些。
朗子周没有直接上是,他先把猫从头到脚顺了一遍,食中二指兜着猫下巴,快频率地挠,猫舒服了就在他怀里窝好,然后朗子周又捏上了右爪,掏着爪垫。把猫给玩舒服了,他才开始自己的工作。
唐溯森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朗子周怀里抱着的猫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