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溯森把胃都给吃顶了,终于盼到朗子周开口说正事。要是他再不起头,唐溯森就能自己灰溜溜跑回家找梁辰好泄愤。
朗子周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店里那些猫猫狗狗见着零食的反应,撑着身子努力往上够。他擦擦嘴,冲唐溯森眨眨眼,说:“哈哈,真巧,我是志愿者哦。”
唐溯森面带微笑,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志愿者,你要不是志愿者,我还不来呢。
“不过你要参加我还挺惊讶的,还以为是同名,结果看了看照片,还真是你。”朗子周继续说着,又把最后一口汽水干掉,“你怎么想到去参加这个比赛的?”
唐溯森想了想,说:“不是自愿参加的。”
“这个表不是自己提吗?”
“看老师吧,我们现在内部选拔了一下,我就被选出来了,虽然我本人并不想参加。”唐溯森说。朗子周一听,一边眉头挑得比天还要高,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你被选出来?难道你们选的是哑剧演员?”
唐溯森语塞,的确,他非必要时间就是不想说话啊,这难道怪他吗,张嘴说话好费脑子。
朗子周自觉失言,又跟他道歉。唐溯森摆摆手,表示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梁辰好已经嘲讽过他一轮了。板上钉钉的事,已经不能因为他们的嘲讽而撬钉子了。
“你紧张吗?”朗子周问。
唐溯森接着点头。
朗子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说:“你这样谁敢相信你要去参加演讲类别的比赛啊。”
“该说的时候,我能开口的。”唐溯森小声为自己辩解。
“行吧,那就是现在不是必要的时候,你不会开口对吧?”朗子周把桌面上的垃圾哗啦一下,全部推开,说,“那行,那就我来讲。”
唐溯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趋势。不必要吗?他来找朗子周到底是干嘛的?难道是来填表,蹭吃蹭喝的吗!
“我小时候,有六七年都在乡下老家。南方人,你知道,说话都有各种各样的口音,我被爸妈接回来的时候,第一次进班级,我自我介绍,被同学笑了,”朗子周笑着说,“欸,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能记起我那时候的发音,我学一个给你听。”
接着,就是一串难以识别的发音。朗子周说完就闭了嘴,唐溯森还是一脸茫然,呐呐地说:“你刚才说的是普通话?”
朗子周点点头。
“很…特别。”唐溯森喝了一口汽水。
“哈哈哈,你真好玩,”朗子周又笑了,接着又说,“当时我同学也是你那个反应,但是他们不是说特别,是在笑我。一个农村里跑出来的小孩,他们揪着我的发音笑了一个月。
“后来,我爸妈看我在家里也不爱说话了,就觉得不对劲,去问老师,老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后来没办法,我说不出口啊这件事儿,我就天天逼自己说话,学老师的发音,用了半个学期吧,我的发音算是丢掉以前的口音味道了。”
唐溯森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说:“你是想让我多说话,免得临阵胆怯?”
“…不是,”朗子周捏了捏鼻根,“我就是想说没什么丢人的,不就是一个说话的比赛吗,你要是真的说的没别人多,那你就说得比别人Jing彩。”
唐溯森恹恹地比了个OK的手势。原来不仅是说话,他在听别人说话这件事上也有个bug未修复。
“行了,吃完了,我要回去看看他们那的情况了。”朗子周又伸了个懒腰。
唐溯森跟着站起来,也没弄明白这场对话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而自己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朗子周出了店门,走了一阵子,才发现这个人还一直跟着自己。
他又停下来,转过去问他,“你不回去?”
“啊?回啊,”唐溯森回答道,又说,“不,不急着走。”
“不急?那你别走了。”朗子周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唐溯森想了想,还是闷着头跟上去了。
之前能走他不走,非得说不急,现在才是后悔。唐溯森跟朗子周站在一块,他负责拿表卖笑,朗子周负责拦人。
在正式上岗前,唐溯森临时接受了来自朗子周的笑容训练,他实在不习惯这样开朗地去面对别人。脸上的肌rou跟冻结了一样,朗子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抽了一张shi巾,把手擦干净了,直接上手勾他的嘴角。
“!!!”唐溯森在朗子周的手指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就往后躲,又被最开始的胖子堵住了退路,朗子周越凑越近,一双手都按了上来。
朗子周的掌心带了一点茶香味,是之前shi巾残留的。温热的掌心碰到他的下巴的时候,唐溯森就失去了意识,无知无觉地任由朗子周摆弄。他的上半身都僵硬了,朗子周捏着他的嘴唇,食中二指勾开他的嘴唇。唐溯森感受到朗子周的指甲盖碰上了他的牙齿。
“唉,你不要这样僵硬。”朗子周都有些无奈了,唐溯森的脸离开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