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有签退表吗,也没问出去。几次转头,他又看着他们在那拍照,搬水,搬器材。
真是一个大忙人。
唐溯森又一次感慨道。
没有排上名次,意料之中的。全场唯一一个把互动环节运用成怼人环节的选手,有名次就奇了怪了。
散场时,唐溯森落在最后,慢吞吞的。朗子周已经跑不见了。
礼堂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唐溯森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往北门走。
路过情人坡下面,他看到朗子周正坐在那边的长椅上。
唐溯森又迈了步子往回走。
朗子周等了一会,没动静,他叹了口气。虽然原本就是看到唐溯森走过来了,他才找了个椅子坐下,免得唐溯森看到他尴尬,毕竟自己围观了他怼人全过程。
但是唐溯森真的跑了,还有点怪难受的。
朗子周把腿脚伸开,手肘后撑,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着晃了一会。礼堂那边是临时矿工,头一回,还好那些志愿者跟他关系不错,帮他收尾,还给他签名儿。不像唐溯森,白眼狼。
朗子周心里唾弃着,又忍不住去回忆刚才被一连串问题问得表情逐渐失控的唐溯森。他的老师真的是个奇才。
胳膊上被冰了一下。他睁开眼,唐溯森喝着一罐酸nai,而刚才冰他的元凶,也被唐溯森捏在手里,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了。”他接过那杯酸nai,撕开盖子,喝了一口。
啧,草莓味。
朗子周嫌弃地看了一眼,唐溯森锁定了他的视线,眼睛一瞪,朗子周又把瓶口凑近,咕嘟咕嘟喝下肚。
“没得奖,可惜吗?”
“不可惜,我还能在台上讲完才是最神奇的。”唐溯森感慨道,“还是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的现身说法,我估计还真的怯场,这玩意,比小学升旗仪式吓人。”
朗子周静默了片刻,骂了一句“Cao”,然后捏着瓶子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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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朗子周:我是乡下小孩这件事怎么这么早就告诉唐溯森了,我不是应该要挟他以后给我看看照片吗?
唐溯森:?
本A:?
14# 晴转暴雨 和朗子周在情人坡下坐着,他们俩各自占据了长椅的两端,喝着同样的草莓口味酸nai,朗子周身上还是穿着那件……
和朗子周在情人坡下坐着,他们俩各自占据了长椅的两端,喝着同样的草莓口味酸nai,朗子周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衣,领口的扣子被他解开了,松松垮垮的。面前是一座大理石砌成的树坛,高度是膝盖的那个位子,里面种着一棵百年老树,挂了牌,论地位估计是全校第一。
面前急匆匆走过了好几拨情侣,手挽手,侧身说着悄悄话,然后昂首带着笑从他们面前经过,每一个人都像是吃了一颗草莓一样。他们两个坐在这里的大男人无法引起这些情侣的注意。
朗子周一直没有说话,他好像很疲惫。唐溯森无所事事地收回视线,开始学朗子周的样子,把自己摊开。
“呵。”朗子周轻笑一声。
唐溯森出了糗,又轻轻把自己摆弄回习惯的姿势。
“你大三,还往这些活动跑啊。”唐溯森问。
“嗯,为了学分好看一点。”朗子周回答道,“其实这些社团都退得差不多了,志愿者,我有兴趣,就一直跟他们有联系,没事儿的时候就来帮个忙。”
唐溯森点点头,又伸手指着这棵树,问,“你知道这树哪来的吗?”
“喂,你不用这样吧,我也是本校学生啊,怎么会不知道学校的宝藏。”
“好吧。”唐溯森回答道,声调比平时高了一倍。
“欸,不勉强你说话你也生气。”朗子周语气里似有似无的无奈把唐溯森给挤兑惨了,“我说真的,你想说话就说,不想说你可以听我说,或者就这样安静地陪我待着就行了。不想说话我不会逼着你开口的。”
既然朗子周都这么说了,唐溯森就把脑子里那些绞尽脑汁收刮出来的冷知识给冷藏起来。随后又是沉默,唐溯森却头一次没在沉默中感觉到尴尬,和朗子周在一起,他身上仿佛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安宁。
他们俩坐了一会,唐溯森又去学朗子周的姿势,闭着眼往天上看。忽然感觉到脸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他偏头往那边看了看,朗子周没动。
又是一下,砸在眉心,豆大的一颗水珠,顺着山根滑落下来。唐溯森才突然意识到——
下雨了。